徐小姐今年二十了,这个年纪的姑娘孩子都有了,可她却连个婚事都没定。
京城中都知根知底的,畏惧女儿的名声不愿意结亲,徐夫人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今科举子门身上。
“今年可有什么人入了你的眼?”徐夫人试探问起丈夫。
徐阁老那有不明白老妻的意思,闭着眼问道:“你看上谁了?”
“会元如何?”年纪相当,也是一表人才,倒是勉强能配得上女儿,听说家中也算是殷实,就是有点远。
不过想必以后这柳会元也是在京城做官,女儿也不用离自己太远。
徐阁老闭着眼没说话,等了好一会,徐夫人推他:“说话啊!”
“怕是又不少人盯着呢。”
“你可是他们的恩师!”徐夫人可不怕自家会争不过。
再说了,会元不行,还可以看看其他,就今日所见,有好几个都不错!
“你有没有中意的?”徐夫人问丈夫。
徐阁老不想回答,模糊说了两句:“再说吧,等殿试以后再说。”
老妻心疼女儿,想女儿嫁个状元郎,可……徐阁老总觉得,状元不一定出自他们。
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
他心里叹口气,其实他倒是觉得第三名不错,沉的住气,进退有度,沉稳干练,像个做实事的人,也像是陛下会喜欢的。
可惜……听说已经成家了,孩子就快出生了,不然倒是可以把女儿嫁给他,让他为韩王所用。
三月十五清晨,殿试。
袁松穿着贡士服走在人群里,跟着礼部官员,从午门进入奉天殿,几百号人,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连好奇张望的都没有,在礼部官员和鸿胪寺官员指导下,他们依次站好位置,等圣上升座,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内侍分发策题到礼部官员手中,贡士们跪地受题,就地作答。
好在今日天气不错,倒也舒适。
皇宫里,袁松正在为前程拼搏,宫外,严娇娇正在被惊喜环绕。
她拉着袁母高兴的转圈圈,一圈又一圈,跟孩子似的。
袁母擦了擦眼角,拉住她不让转:“小心头晕。”又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孩子闹腾不闹腾。
“我都好,一点都没有不舒服。”除了最开始,她吐的死去活来,后面就再也没有受过罪了。
袁母看着儿媳红润的脸色,也信了几分。
一旁的王家明打断了她们寒暄,问起袁松,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个猜想了,不过是要严娇娇亲口证实。
“今日殿试,他进宫了。”
袁母唱了声佛谒,一脸欣喜:“果真是高中了?”
严娇娇点头:“考了第三名呢,不过最终还要看这次殿试,要等皇榜出来。”
王家明也喜的蹦了起来,他们一下船就听说春闱放榜了,可大家只提头名,也只议论江南三杰,袁松到底中没中他们心里都提着呢!
“参加完殿试就是进士了吧?”王家明问道。
好像是这样,这轮没有淘汰的,最差也是三甲,她点了点头。
王家明问什么时候能考完,严娇娇答:“天黑前就能出宫了。”
“那我去订桌酒席,给二哥贺喜。”说着就跑了出去。
过来一会,他又跑了进来,笑着问严娇娇:“最好的酒楼在哪边?”
严娇娇给他指了个方向。
严娇娇带着袁母去看房间:“娘,您自己挑个房间吧,这就是我们家了。”
袁母红了眼眶,这里摸摸,哪里看看,心情激动,连说了几个好字。
这房子比他们在乡下的屋子还要好,还要大。
“要花不少钱吧?”袁母有些心疼她,知道她赚钱不容易。
严娇娇乐呵呵,拉起袁母的手撒娇:“钱就是要用来花的啊,没花多少,以后家里来客人了也尽够住了。”
袁母点头:“孩子以后也能有自己的房间。”
她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行礼,拉着严娇娇去看:“松哥说你惦记家里的吃食,我带了好多来。”
还带了好多种子,预备着严娇娇会要用。
“也不知道这些你用不用得上?”
严娇娇看着堆满了房间的东西,这几大箱都是袁母满满的爱意,她眼眶有些湿润:“用的上,我可想这些了。”
袁母打开另一个包裹:“这是你爹娘给你带的,担心京城太冷,准备好多块皮子。”
严娇娇翻了翻皮子,没想到竟然舍得把獐子皮给她了,她破涕为笑:“我爹怕是又要心疼好久了。”
又促狭了,袁母说她:“可不能这么说,你爹娘多疼你,被他听见多伤心。”
严父才不会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