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唯缓缓抬头看向他,一向在他面前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此刻面无表情到让许栖害怕。
他手里还托着一袋
曲奇饼干,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一步都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过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
许栖像个机器人一样走过去,手里捧着那袋饼干,手心止不住的出汗。
他低头,那张纸的内容在视线里更加明确,原唯的气场强到他连喘气的声音都尽量控制,丝毫不敢抬头对上她的眼神。
他怕,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抛弃。
原唯瞥到许栖手里拿着的那包饼干在动,是他的手由于不安在颤抖。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看着许栖,他长睫扑了扑,头仍然低下不敢看她。
也依然什么都没说。
沉默在餐厅蔓延开,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丝丝颤抖:
“是因为我吗?”她看着许栖,看着他慢慢抬头,她左手快把自己每个指头的指甲都扣了一遍。
许栖明白她扣手是因为害怕,害怕这件事最后倒是值得后果全都要由她一个人承担,但许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这是他自己做得决定,无论结果和后果怎样,他都绝对不会让她担着。
“这是我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他声音温柔,放下饼干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却在下一刻被原唯推开。
许栖一愣,重新更温柔的揽住她:“不要推开我,好吗?”
她伸出手拒绝他即将重来的拥抱,头扭向另一边做着深呼吸,声音里是压着的怒火:
“你才二十岁,你做这种手术?”
她眼眶通红,看他一眼又怕被发现地别开头。
“叔叔阿姨知道吗?”她问,甚至不用等许栖的回答,原唯就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真的好蠢,“你这么做想过他们的感受吗?”
“他们不用知道,这是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选择。”
原唯听到这话差点被他气死,一拍桌子:
“你现在二十岁,你不想要孩子很正常,但是你不能给自己丧失这个选择,等过了十年,二十年,那个时候你想要自己的孩子了,你怎么办?”
许栖连忙牵过她拍桌子那只手揉着,生怕她拍疼,却被她抽走顺着自己的胸背。
“我冻了一部分精子。”他其实冻那部分精子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原唯宽心,至于用不用,那不重要。
听到这,原唯沉默了,她不知道那部分精子他会和谁用,生出来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原唯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一想到他会和别人有孩子,她就很烦,特别生气,即使她知道这种生气是无理的,可就是心里不舒服。
许栖蹲在她身侧,看她没说话,还以为她仍然因为自己这个决定而生气:
“好了,不生气了,气大伤身,尝尝我带回来的饼干吗?这是林教授的夫......”
一滴泪从原唯眼眶滴落,许栖看到下坠的泪珠瞬间无言,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我,我知道错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找医生重新......”他被原唯猛地抱住,手足无措。
“疼吗?”醋意在心里滚了又滚,挂在嘴边的话有一大长串,可最后顺着哽咽被原唯吐出的只有这句关心,“是因为,那天采访结束我说的话,所以你才去的是不是?”
她当时说,许栖到岁数就会找一个还能生小孩的要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因为那是男人的通病。
许栖拍着她的后背:“不要想这些,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原唯起身,眼眶粉红的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会去吗?”
“元。”他把她哭乱的头发别到而后,“我很开心你能把我的行为和你联想到一起,但是我自己的决定,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用你作为借口为未来不可能发生的后悔买单。”
到现在他还在说着给自己的免责声明。
原唯看着他,泪珠大颗大颗的滚出来,止都止不住。她垂下头,许栖抽过餐桌上的纸巾给她擦着,这一刻原唯甚至想脑子一热嫁给他。
要是自己对未来更乐观一点,对他多信任一些,不是这么没安全感又对感情悲观的人,是不是他就不用受这个罪?这个被任何人知道了以后,都觉得他疯了的事情。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起身把她揽到自己胸口下面的位置,“我保证绝对跟你没有关系。”
刚说完,他屁股上就挨了原唯一巴掌。
原唯刚打完又反应过来,连忙给他揉了揉。
“疼吗?”她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许栖笑了:“不疼。”
原唯看着,上手就要脱他裤子亲自检查。许栖连忙阻拦,要是就现在这样在她面前被她仔仔细细的检查,憋了两周绝对坏事。
“好了,不看了,真不疼。”
“我要看!”
“不能看。”
“为什么不能看?”原唯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没见过。”
他叹口气:“放过我吧元老师,医生说还有两天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