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栖在蓬岛待了一天就又回江林了，他走的时候原唯特地和司机一起送他到的机场，看着原唯的脸，许栖第一次后悔自己答应她的事情，如果不跟她承诺不耽误工作，那就能多陪她一会了。

“好了，走吧，这个带着回去记得要好好吃饭。”原唯在机场转身进安检的地方把老爸做得那一兜用冰袋捂好的冷冻包子递给许栖，他们俩之间都有同一个毛病，一忙起来就不好好吃饭。

许栖乖乖接过包子，扑到原唯身上抱着她，一点都不想走。

“别腻歪了，走吧。”她推他，却一点都推不动。

“再抱五分钟。”

原唯沉默，她其实也不想离开他，可是他们总是要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好了，就这样吧，走吧。”她硬从他怀里钻出来，再这么抱下去，别说他不想走，她也该忍不住把他留下了。

许栖看着原唯抿着唇弯出来的笑，和不闪躲直接看向他的眼神，明白那是她强装出来的坚强，也是她为了他极致压抑的自己。

他现在真想直接告诉她所有的一切自己都不要了，他只要她，只留在她身边，哪怕以后只是在她身边每天照顾她，除了她以外什么人都不见，他也愿意。

可许栖知道那不是原唯想要的。

他露出一个同样的笑容：“好，那我走了，起飞落地报平安。”

他转身，脚步比平常都快，很快消失在了贵宾通道。

原唯就在那看着他走过已经不见的通道口，脸上的笑早在他进去那一刻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怅惘和不舍交织的表情。

她在心里反思，自己真的应该放他走吗？明明他也不想走，自己更舍不得他走，既然这样不是顺应两人真正想要的才好吗？

不。

原唯很快否定。

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完全顺应人愿的，他有想做也喜欢做的事情，他应该在那个领域实现他自己的价值，就算是......就算是为了社会，她也不能用自己的私心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原唯低下头，趁远处等着的司机不注意时擦了下眼角的泪，呼出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离开了机场。

车再次行驶，这次把她送到了临市。原唯家的一位亲戚住在临市疗养，所以他们顺便来这里探望，再转一圈。

由于晚上才去亲戚家吃晚饭，所以中午这段时间原唯一家来了临市的商场逛街，这里也是免税城，只不过很多的东西种类并不多。原唯和爸妈分头逛，刚送完许栖，她心情真的是非常差，话也不想说，表情也不想装，更不想让爸妈担心她，索性分开好了。

她每家店都进去转了转，可因为没什么购物欲，十分罕见的一样东西都没买，转转悠悠的走到一家香水店，随手拿起一个看上去有点喜欢的瓶子闻了闻，闻到那个味道的时候，原唯瞬间一愣。

那就是许栖的味道混上一点鸢尾花的香气。

她闻了一遍又一遍，那种带着青涩，又有些茶香的味道，竟然一下子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您太有眼光了，这是我们八百周年的纪念香水，是限定款。”

原唯看着手里的香水，刚问了一句多少钱，又想了想把它放了回去，离开了这家店。

她不能这样，不能太依赖，不能让生活里太多东西都想到他。

原唯摸着背在肩上的包像逃离一样快步走着，刚走出去一小段，她又回头看那家店，头转回来垂着想了两秒，脚步调转，又回去飞速的把那瓶香水给买了。

“好的，您到时候在机场拿就可以了。”

“我不能现在拿走吗？”她忘了这茬。

“您现在是拿不走的，得在机场提货。”

她笑，这就像以为终于能抓住关于他得一部分了，可却还要等两天。

算了，原唯接过小票，这才是生活的常态。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买的那瓶香水，过期的日子是四年后，她都不知道四年后还会不会跟许栖在一起，也不知道以后她还能不能一如初始的爱他。发生在生活里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她甚至想去江林和他一起生活，让那些未知的事情变得确定。

晚上在表姨家，因为拿的都是好酒，原唯很少见的在大家面前喝了几壶，晕乎乎的还没完全上头的时候，提前跟许栖说自己先睡觉了。

可结果回去躺在床上之后，酒劲一上头，就开始给许栖狂发信息：

【我跟你说我今天晚上吃了特别好吃的龙虾，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忽然觉得我好爱你啊，就是想亲你想抱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那种。】

【你还在实验室吗？为什么我不能变成你实验室里的试管呢？就可以天天看你了。】

【我觉得你好帅！我要跟你偷情，不告诉我男朋友那种，我男朋友太爱管我了。】

【每个人都有宝贝那我呢，我是谁？】

【想亲嘴。】

【我今天买了个香水闻着特别像你！】

【你爱我吗？】

原唯看着满屏都是自己发出去的绿色聊天气泡，抿着嘴放下手机，手指在手机背面划来划去，有点嘟囔：

“我很想你，你也想我吗？”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眼睛缓慢闭上，再次醒来是被手机的震动给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