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蚕丝被拉过来给她盖好,又细心的把她头下面枕着的头发捞出来,坐在床边迎上原唯微醺的眼神,心里翻起一阵酸涩的痛。
许栖手在她被裹成筒的身子上轻轻拍着哄她入睡,边拍边观察着她的状态,不知道她究竟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有过敏症状。
卧室里只剩下墙上感应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亮让原唯没戴眼镜模糊的双眼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是许栖吧,应该是许栖的。除了他没有人敢跟自己生气了。
“闭眼。”他看着原唯,眉头还是皱起。
原唯听了偏不,使劲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嘴巴都在用力。
看着她的样子,许栖气笑了。
“好,不想睡,那正好算算账。”他拽开本来给原唯掖得死死的被角,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死死的,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原唯一听,马上把眼睛闭得死死的,被他扣紧的那只手使劲挣脱,胳膊往被子里钻,一副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都睡死了听不见。
她另一只手把被子拽过来蒙住自己的头,另一只手还被许栖扣着呢,反正躲不开,他爱抓就抓着吧。
看着她耍赖,许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单手把这坨被卷捞起来往里面放了放,自己扣着她的手躺到了她旁边,从背后把这一坨被子搂住,故意使坏让她闷在里面,他倒要看看这醉鬼能憋多久。
“唔……诶!!!!”原唯推开被子的时候发现推不动,拍了两下,可算是把自己从闷死拯救出来了,刚出来,原唯就看到了许栖在上面看着自己下笑。
“许栖!!!”她气的喊他名字,落在他眼里活像个呲牙的小猫。
“嗯?不是睡着了吗?那现在是谁在说话。”他眼睛在微亮中眯起,黑得像墨色一样的瞳孔闪过一道光。
都不用经验去感知,原唯就知道那是极其危险的信号。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盯着他的眼睛,视线又渐渐下滑到他唇上,盯着那,不自禁舔了下自己的唇。
许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她的想法,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满足她,敢一个人偷偷在家里喝成这样,要是晚上一懵了再配上安眠药,又本来就是酒精过敏的体质,万一要是有个好歹,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一想到这,许栖拉近了一点和她的距离,看着她的唇准备亲上来就往后躲,两只手把她的双手扣住,让原唯完全动弹不得,即使是使劲抬头去亲他,也刚好卡在差一点的距离。
“走开走开,不给亲就走开!!”甩手又甩不掉他,只能气呼呼的把头偏到一边去。
许栖用一只手把她双手扣在一起,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把她的脸掰正,强迫性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让原唯躲都躲不掉。
他故意将自己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说话的时候,唇动起来会刮蹭到原唯的,却始终不亲上去,引起她一阵酥麻:
“一个人在家,敢喝这么高度数的酒,还一点都不控制量,你说,这个帐该怎么算?”
酒精上脑,又被他这么引诱,原唯已经醉的眼睛眯了起来,撅着嘴想亲他,可怎么都亲不上。
“账还没算完,乖一点。要是喝多了过敏出事怎么办?或者不小心跟安眠药混在一起了,如果引发休克,没人能发现你,后果会有多严重?”
原唯完全听不进去许栖在说什么了,就听着他巴拉巴拉的,一句都听不懂,只是一股脑地瞅准使劲亲他。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大晚上还去阳台上坐着,要是脑袋受风......”
啵。原唯终于得逞,亲了他一口之后嘿嘿笑着,嘴快咧到脑后根了。
许栖无奈,他现在才反映过来自己企图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多么傻的一件事。
原唯看他叹了口气,松开对她的所有桎梏,转身准备下床。
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她起身一把抓住许栖的上身的羊绒衫,死活都不撒手。
那件loropiana的羊绒衫都被扯得另一半勒在了许栖身上,近乎变形。
许栖回头看,原唯一脸可怜的看着他,两只手还死死攥着自己衣角。
“乖,我不走,先松手,我换件睡衣。”他往她的方向回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原唯摇着头,摇了没两下先把自己摇晕了:“不要,不要你去实验室......”她瘪着嘴,眉毛嘴角都耷拉着,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哽咽,马上就要哭出来。
许栖的自责重新涌了上来,他把她抱进怀里,用手拍着哄:“不去实验室,就在这里陪着你,不走。只是换件衣服,这是外面的衣服,脏。”
她攥着他衣服的那只手并没松开,而是把更多衣料往自己手中攥了攥,扑在他怀里撒娇一样:“不脏,不走。”
看她这样许栖心都化了,哪还敢说走:“好,我不走,不走。”
原唯从他怀里抬起头,手顺势钻到衣服里摸他肌肉,到处乱捏,捏一下笑一下,跟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
“还笑。”许栖捏了一下她鼻子,“这两天喝了多少?”
原唯不理他,手上捏到一块不知道是哪里的肌肉,拉着他衣角就要钻进去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