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许栖送的那枚戒指确实是日常刚好能戴出去的尺寸,但原唯还是很少戴在手上。
去片场和其他工作的地方倒是还好,但她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时间要在学校里的。作为一个大一的学生,上课戴着这么一枚戒指,原唯总觉得不太好。
思来想去,她找了一根链子把那枚戒指穿了上去,挂在自己脖子上,戒指就垂下在妈妈送给她的那块翡翠吊坠旁边,上面的钻石永远都在闪光。
原唯是想着这样就不会丢了,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丢三落四的程度。
仅仅一月后,她在京市的家里准备洗澡之前把挂着戒指的项链摘下,放在了自己那屋的柜子上,而等她洗完澡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柜子上的戒指了。
今天家里没人,连阿姨都放假,总不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原唯到处找来找去,趴在地上又爬上窗台,就差把整个屋子都翻过来了,可还是没能找到一丝关于戒指的身影。
她跌坐在自己那张大床上,头发上的水还在滴,床单已经有了湿掉的水痕,原唯内心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她掏出手机,上面的日程是她这周以来最期待的一个,她能有机会见到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导演了!
她收起手机,也不管头发到底有没有吹干,接着在房子里找戒指的踪迹,她把今天回家之后去过和碰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
最后颗粒无收,坐在床上,重新拿起手机看日程,满眼不舍。
原唯打开机票改签页面,却始终犹豫不决。
戒指没了可以明天让阿姨在家找,也不一定非要她留在家里亲自找。
见导演的机会很难得,错过这次可能就要等下次开会了。
不就是枚戒指吗?丢了自己再买一枚一模一样的就是了。
原唯咬着嘴皮,她瞄到自己手上那枚和许栖的素戒,那枚戒指戴的时间很长了,下面都已经有了被阳光晒透的痕迹。
第二天,江林的项目启动会上,写着原唯名牌的位置坐着一个22岁刚毕业的男孩,那是她的临时助理,帮她总结好开会的各种信息。
“原编今天怎么没来?”有人看到助理小苏,问了一句。
于是那天大家都知道,原编身体不舒服。
原唯一整天在家找戒指的时候手机就没停过,都是一些关心短信,祝她早日康复。
她打开手机看着助理帮她拍的会议内容,这才发现导演就坐在自己身边。
原唯关上手机叹了口气,在家找了一整天,天都黑了也没找到,她索性开始算那枚钻戒的价格。
三克拉,全净,除了色她分不清,就假设按E色来算,镶嵌什么的下来杂七杂八的也得小一百万。
现在一百万对原唯来说倒是不算什么,她上一个项目跟下来,不算后续分成,前期就拿了三百万。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她手上目前还有两三个别的正在开展。
可现在重要的不是钱,是他的心意啊。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枚钻戒......
原唯自暴自弃,直接躺在了地上,怅惘的看着天花板。
该怎么告诉他啊......
原唯甚至今天回许栖的信息都很敷衍,生怕被他发现。
可按现在的情况,早晚他得知道,他们虽然异地恋,但是每周赖在一起的时间可不比其他情侣少。
原唯使劲硬瞒了许栖一周,最后还是在他视线落在自己手上还没来得及问出话时率先开口坦白:
“我,我犯错了,很严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还抓着许栖的手腕,眼睛垂下,怕他生气的样子,所以不敢看。
看着原唯这副样子,许栖心里咯噔一下。
在他们之间,能让原唯觉得特别严重的错误,左舜只能想到那个他恐惧最深的事情。
他愣住了,任由原唯的手抓着他轻晃,眼前一片晕眩,差点站不稳跌在地上。
半天都没听到他的反应,原唯只好抬眼望去。
面前的许栖表情扭曲,想强撑着保持脸上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可怎么也控制不好,看上去非常奇怪。
看着她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
“是谁?”
原唯听着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像拼命压着怒火的两个字,都没来得及思考意思,先吓得闭了嘴。
“乖,告诉我是谁,好不好?”他脸上的表情好似平常一样温柔,那只被原唯抓着手腕的手抬起来摸摸她的脸。
“这不怪你,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告诉我是谁,我来解决他们就好。”
看着他这样子,感受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蛋,原唯皱着眉,有点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想装听不懂吗?”他摸着她的手停下,却并未离开,“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许栖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没人能把原唯从她身边抢走,没有人。
就算她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也一定是外面那些混蛋用的肮脏手段引诱她的,她只是小,看不太懂那些弯弯绕。
“不是,我还没说呢!”原唯伸手抓住他上衣的下摆,正要开口,又听他说。
“不用告诉我太详细的事情,我只需要知道是谁。”
“不是,你误会了。”她说,“我没有别人,我想跟你说的事......”
原唯低头,不敢看他:“是我把你送我的钻戒弄丢了。”
许栖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突然落回去,刚刚气到上头的情绪也忽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