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比起顾意的大大方方的声音，原唯倒显得畏畏缩缩。

“那个，我，我有个事必须要跟你说。”她两只手拿着手机，心里无限紧张。要是刚谈上的时候就告诉她倒还好，这都一年多了才跟她说，原唯实在是怕顾意因为自己瞒着她而生气，毕竟她们俩之间没有秘密。

“哦，说吧，啥事啊。”

“我......就是......”原唯磕磕巴巴，欲言又止。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说。”

“你要不说我睡觉了。”

“你别睡啊，我说，我说！！”原唯连忙拦她，抿了抿嘴下定决心：“我谈恋爱了。”

“哦，然后呢？”

听着她淡然的声音原唯懵了，她不解的眨眨眼，不清楚这是不是她生气的前兆，连话都有点结巴：

“你，你怎么这个反应？”

“那我该什么反应？”顾意举着电话笑了，她就是在故意逗她。

“不是，你不震惊吗？”

“我早猜到了。”

她一句话，让原唯瞬间噤声，脑袋一片混沌，不知道该从何想起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和她透露过。

“别想啦。”甚至不用亲眼看到她，顾意都能猜出来她在干什么，“高考之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在海边的时候喝了那么多酒还对着手机傻笑。还有，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微博改了情侣头像吗？”

“你不是不看微博的吗？”她微博只有顾意一个熟人互关。

“那天正好看热搜顺便瞥到了。”

“哦，那你不生气？”原唯小心翼翼，毕竟这不算是件小事。

顾意倒是显得很坦然:“不生气啊，这有什么生气的，你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原唯心里暖暖的，她笑着坐在阳台边上，低着头仔仔细细的说着许栖的事情：

“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自己都没想到过能谈一年多，虽然我现在也想不到可能后面还跟他在一起，但是我得给他个名分了。”

“他管你要了？”

“嗯。”原唯点头。

“那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嗯。”她继续点头。

“那就行了，开心才重要。”

“比我大一岁，也不是咱们学校的。”原唯说着叹了口气，“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太是我想要的那种了。”

“那不挺好的吗？”

“是，但是我总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所以我一直觉得不会谈太久。”

“你乐观一点儿，别想那么远，现在开心那就看现在就好。”

听着顾意的声音，原唯埋着头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行啦，谈你的恋爱去吧，我要洗澡睡觉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十八像个八十的一样，你得熬夜啊，你要有青春的激情！”

“你快激情去吧，我要睡觉，我困。”

“嘿！你......”原唯还没说完，顾意就把电话挂了，只剩下原唯一个人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转身从阳台进屋，就看到许栖站在屋里离着敞开的阳台门不远的地方，脸上露着笑意。

“打完了？”他问。

“嗯。”原唯朝他走过来，一把将手机拍在了他身上撒手，“都听到了吧？”

许栖捧着她那从自己身上掉下的手机，像条温顺的狗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一边点头一边嗯。直到跟着她到沙发上挨着坐下。

“嗯，世界上的好事你都会遇上的，你那个时候你可能会发现，我大概并不在其中。”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竟染上些自嘲的色彩。

原唯听到这话的时候，转头就去看他，她似乎知道许栖有时候在自己面前会有点不自信，但像今天一样明显的表达在她面前，还是头一次。

“别瞎说了。”原唯抓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我只是不敢信，你真实存在于我的世界。”

“傻瓜，我才是那个不敢相信的人。”他摸着她的发丝，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如此真实，他此生的第一个愿望早已实现。

“那我给顾意的电话打了，是不是该进行你答应我的事了？”原唯坐起来看他，那张脸始终无法让她停止自己的色心，说着说着视线就落到他唇上，头刚伸过去要亲，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

“我知道，但现在已经晚了，没有地方买保护措施。”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就不会赖，但在这个过程中保护好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说套吗？”原唯说着，起身在许栖那疑惑的眼神里走向自己随身的小包，从夹层拿出来几个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