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脆弱的脖颈传来，莫礼下意识缩了下，却被顾淮序牢牢地掌住脑袋，动弹不得。

莫礼伸手揪住顾淮序衣摆，求饶道：“顾总，凉…”

顾淮序视线移动，落在莫礼泛起水汽的双目，喉结滚了滚，“你这小身板去拦什么架？”

莫礼长得不高，只有一米七六，骨架也小，和陈阑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站一块儿简直毫无胜算，刚才能撞倒对方完全是因为陈阑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莫礼身子确认不动了，但嘴上却依旧嘟嘟囔囔着：“舒予安都差点被掐死了。”

顾淮序冷笑一声：“你也差点被掐死了。”

莫礼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顾淮序也不说话。良久，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叹，莫礼侧头看向顾淮序。

顾淮序道：“亲家，你也为茶茶想想吧。”

莫礼垂眸思考。

兀的空气中响起一声呜咽，顾淮序还没反应过来，掌心里的脑袋已经撑了起来。

莫礼猛然抓住顾淮序的衣角，“亲家！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茶茶啊！”

顾淮序脸色顿时阴了下去。

“亲家，其实茶茶不喜欢辛巴，喜欢辛巴的是我！”

“亲家，其实我也没什么内部价，我都是骗你的呜呜！”

莫礼眼泪汪汪：“如果我去见了太奶，你一定要多多给我烧纸钱，哦，还得给我烧个媳妇儿。”

越说顾淮序脸越黑，而莫礼这人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火上浇油，越说越起劲儿，甚至把银行卡密码都说给了顾淮序听。

莫礼语速很快，顾淮序插不进去嘴，气急了抬手捂住莫礼的嘴。他手大，一手下去遮完了莫礼三分之二的脸，只留下两颗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顾淮序沉声道：“没人给你处理后事。”

那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瞬间被水汽填满，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淮序手背上，顺着手背滑落在座椅。

顾淮序的心瞬间被这滴泪牵着走，他叹气：“我说错了，我会给你处理的。”

莫礼感激地点头，头下滑就着顾淮序的掌心擦了擦眼泪，再次抬起头又像个无事人般道：“谢谢你亲家，有你在我安心了很多。”

顾淮序这下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但一转头又听莫礼说有他在很安心，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莫礼瞥见顾淮序感动的神情，动作诡异一顿，默默扭头。

顾淮序突然郑重地叫了声：“莫莫。”

莫礼身子一抖。

顾淮序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茶茶，好好照顾你的。”

莫礼擦汗，觉得自己玩大了。

顾淮序还在继续：“莫莫，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父子俩的。”

莫礼连忙伸手推了推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顾淮序，道：“醒醒，顾总，我没死。”

顾淮序顿住，垂目看着胸前的小手。

莫礼：“首先，我没死，其次，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顾淮序沉默。

莫礼催促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顾淮序突然开口：“我们不是亲家？”

莫礼发觉自己有些跟不上顾淮序的脑回路，但还是应声。

顾淮序面容冷峻：“我们是客户关系吗？”

莫礼迟疑点头。

顾淮序：“又是客户又是亲家，这不是亲上加亲吗？你有问题吗？”

莫礼宕机，莫礼思考。

莫礼严肃回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顾淮序面无表情：“没问题？没问题的话，我可以叫莫莫吗？”

莫礼卡壳：“你叫有有也可以。”

顾淮序：“……友友？”

哪个年代的词，怎么比他还老。

莫礼：“……我的意思是你叫什么我也管不着啊，你叫我莫总我也乐意。”

顾淮序顺势叫了声：“莫总。”

莫礼停顿一瞬，恼怒道：“你又取笑我！”

顾淮序不理解自己年轻的亲家怎么又生气了，只得乖乖认错道：“我并没有取笑你，你不喜欢以后我还是叫你亲家。”

真听对方说以后只叫亲家后，莫礼又不得劲儿了，一会挠挠脸，一会扣扣头的，小动作极多，嘴上却一句话也没有。

顾淮序注视着莫礼道：“亲家，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叫莫莫？”

莫礼撇头，脸上爬上一丝诡异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