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距离去神山的日子还有半个月,若是屋子再被烧了,你也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外面脏。”
白发道人面上没有生气,但说的话却很直接,似乎很不耐烦了。
夏别枝选择继续挑战他的耐心:“我不觉得脏啊。”
“自然,因为你现在也脏。”
这句话可以算作赤裸裸的侮辱,但偏偏白发道人的视线是落在夏别枝怀里的小黑龙身上,搞得她要生气也气不起来。
但她必须反驳:“它不脏。”
墨团虽然现在跟傻瓜一样不说话,但明显是能听懂人话的,而且脾气也不好,朝着白发道人喷了口火。
白发道人退后了一步避开,身形飘逸,但夏别枝总感觉自己在他身上看出了一丝狼狈,很想落荒而逃。
她就放开墨团,它也很上道的昂首挺胸做出凶恶的模样,还张开它的翅膀,把它的体型增大了几乎一倍。
白发道人却好似看不见一样,看着夏别枝说:“有人会带你去新的屋子,去神山之前就不要出门了。”
说完他的视线才扫过墨团和地上躺着的黑猫,然后定格在了廊道深处其中一点上:“你想要什么东西叫人送进去就是了,只要别太过分。”
夏别枝很想继续挑衅白发道人,又觉得没意思,一个不把人当人的人的反应……
她本打算起身拉着墨团的翅膀离开,但在那之前白发道人先消失了,搞得她心里更不舒服了,揉着墨团翅膀上的软肉撒气。
但撒完气之后又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刚刚明显是白发道人他怕了,所以最后才示弱说了“别太过分”。所以先走也是因为害怕,局面他已经掌控不住了,只能先走。
这样想夏别枝才舒服些,她才起身去看看地上无知无觉的黑猫,它从房梁上摔下来,虽然看着肚子还有起伏,但一直也没有醒来。
可夏别枝刚一靠近,黑猫就睁开一只眼睛,瞄了她一眼后,眼珠转了转,看着和人心虚的表情差不太多。
夏别枝摸了摸黑猫,骨头一根没断,也没哪里摔伤,如果是一只普通的猫,那是不太可能完好无损的。不过就昨夜的经历来看,黑猫也绝不是普通的猫,只是她真猜不到是何来历。
墨团在身后一直“呸呸呸”吐火,对夏别枝摸黑猫的行为很不满,而那些青衣道人则都拎着水桶警惕地看着它,随时准备泼水。
黑猫讨好地“嗷呜”一声,夏别枝站起来就走,还不忘拉起墨团的翅膀。
夹着那座小屋的两座宫殿没有被烧,夏别枝便随意选了一座住进去,里面都一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关上门之后墨团就说话了,它问:“不走吗?”
夏别枝刚刚只是故意和白发道人抬杠,她本来也没想要离开借月阁,至少这里是接近这座皇城秘密最近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她是很想把昨晚看见的事分享给墨团听的,但在这之前她先调侃了一句:“你刚刚装傻装得挺像的,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墨团小黑龙的模样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夏别枝只能通过它有没有喷火来判断它生没生气。
“刚刚。”
墨团抬起翅膀挠了挠头,这个动作和它还是猫的时候常做的一样,只是夏别枝没想到翅膀居然是黑龙的手,它明明有爪子的说。
“对了,你昨晚去哪里了?”
夏别枝正拿着墨团的翅膀研究,听它这么问才将昨晚看见的事说了一遍,可墨团听完一切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那只猫果然有问题,你离它远一点。”
“那你看出它有什么问题?它会不会跟你一样,也是失去了记忆之后变成的猫。”
墨团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就否定了:“不一样!它绝对不是!”
“不是就不是,你别激动。”
夏别枝趁机摸摸墨团的角,心里却又联想到那个悬空的炼丹炉,一下收回了手。
搞得墨团还以为是自己的鳞片扎到她了,蔫巴巴地趴在了地上,开始装可怜:“你是不是就喜欢猫,不喜欢我。”
“嗯?”
这话问得夏别枝莫名其妙,她做了什么惹它不高兴,非要说这样让人伤心的话,所以她就回了句很绝情的话。
“随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