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天,屋子里光线太亮了,夏别枝捂着脸,脑子里却想着床底下还有个田螺怪物,而她居然就在床上和墨团做那样亲密的事……
墨团握住夏别枝的手压在两侧:“害羞?又不是第一次了。”
夏别枝抿着嘴,不敢开口,但一扭头,看着侧边褶皱未平的床单,又想起昨夜那陈姓妇人躺在上面做的梦,梦里她的经历和现在她和墨团之间正在做的事一样。
她只好闭上眼,什么也不看,什么都不想,但墨团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还哼哼唧唧的,很是情动的样子。还贴着她的耳缘,边喘边问:“不喜欢吗?”
也不能说不喜欢,但是这的确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地,而且也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准备好。
“我好喜欢,这是我最喜欢的事。就算一辈子待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也没关系,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这样下去,我就满足了。”
“嗯——”
夏别枝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吟,墨团还当她太感动地答应,更卖力了。可夏别枝是震惊了,一直,一直的话,她可能会死,死不了也会变得想死的。
“不,不好吧……”
墨团拉起夏别枝,让她坐在自己腰上,更黏腻地亲她的脸,过完嘴瘾后才说:“若你拥有了永恒的生命,所有的一切在你看来都是短暂又廉价的,所以我很容易满足的,我只要一样东西。”
夏别枝也被带得呼吸急促:“可,这,未免也太没出息了……那你之前又想要什么呢?”
“那个啊……”
墨团卖了个关子:“不是适合在这个时候说的事。”
要说不合时宜,他们现在做的事才是吧。夏别枝有好多事情要告诉墨团,妇人、国师、野兽和孤岛般的皇城,但墨团都不在意。
它的眼睛即便是黑色的,眼神也炙热得让夏别枝无法长时间直视,让她无端生出羞愧来,可明明她也是一样,用了全部的真心,但她的心就是比墨团的要小,她也没有办法。
夏别枝将头埋进墨团的肩膀里,用鼻尖感受它热烈跳动的脉搏,震动感让她不由抓紧墨团的后背,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墨团,我……”
如果是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话。
“我不怕的。”
“嗯,你很勇敢,我知道。”
墨团在夏别枝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赤瞳和嘴角的笑意了,那种抱着属于自己的黄金和宝石时,难以抑制的笑容。它舔舐着自己的尖牙,竖瞳紧缩,在到达极致的那一刻来临前就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享受。
夏别枝到最后又失去了所有的感官,重新回到了那片混沌的水里,只是这一次的水虽然已经浑浊,但十分轻柔,让她很安心。
“墨团,你打算什么时候停下?”
安心久了也是会腻的。
墨团最厌恶的就是人类的这一点,太过善变:“我不想停,我要一直……”
“不可能!”
夏别枝严词拒绝之下,她才得以再次重见光明,看着殿内依旧是白日,她都恍惚了:“这是什么时候了,第二天了?”
“第十天,啊!”
墨团揉了揉被打的脑门,它分明感觉不到痛楚,却要装可怜、可爱。
“你怎么不说十年呢,能不能不要玩笑了,我很正经的。”
夏别枝推开身上不着寸缕的墨团,拿过一边青色的外袍,刚披上又被扑过来的墨团抢走了:“这是我的。”
夏别枝才不管,一把抢回来:“那你穿我的不就好了。”
她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细碎的灰尘沾在她的脚底,她抬起脚一看,地板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
难不成真的过了十天,所以地上才会有一层薄灰?
夏别枝回头看向已经穿上自己衣服的墨团,衣袍宽大,它穿着正合适:“你没骗我?”
墨团嘿嘿一笑:“其实是三天,外面的人不会管的,他们都没有靠近,巴不得你不出门呢。”
夏别枝翻了个白眼,穿上鞋子,朝梁上的黑猫拍手,让它跳下来。
黑猫饿了三天,身形看着没怎么变,但气质看起来忧郁又憔悴。夏别枝招呼了它很久,它才犹犹豫豫地跳下来,扑进夏别枝的怀抱里,用屁股对着墨团。
夏别枝也没惯着黑猫,把它放在了床边,让它好好坐着。
“它和你长得这么像,你听听它在说什么呗。”
墨团高贵地昂起头,弓着腿侧卧在床上,一脚把黑猫踹了下去:“才不像,你快把它赶出去吧,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家是猫,怎么叫它东西。”
夏别枝捞起黑猫,放在自己膝盖上,墨团看了更是生气,抓起黑猫,打开门扔了出去。
黑猫在墨团手里安静得很,即便被这么暴力地扔了出去也没敢叫唤,甚至也没像之前那样在外面挠门。
“你生什么气?这只黑猫是国师的,也就是大罗殿里那个白发道人的,他刻意放这只猫过来,我们不是正好可以从它身上找找线索吗?”
墨团自己坐到了夏别枝腿上,揽着她的脖子,把头塞进她的颈间:“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找我就好,不能看其他东西。”
夏别枝双手拥住墨团,拍拍它的背:“那我想知道皇城的野兽究竟是什么东西,国师和野兽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管这些,我们直接走不好吗?”
墨团又撒娇了,反复蹭着夏别枝的脖子。
“不好,就算这些都是假的,可我确实看过,经历过,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墨团扶着夏别枝的脸转向自己,它看着夏别枝,她还很年轻,阅历很单薄,所以才会在乎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经历。
“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墨团微微仰头要亲夏别枝,不想却被她躲过了。夏别枝捏住墨团的腮帮子,又戳了戳它嘟起的嘴:“我要吃饭了,不能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