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突然有点走不动道了,不是因为那人长得帅,时瑶虽然颜控,但还没到看到帅哥走不动道的程度,而是因为他看起来有点眼熟,于是她的脚步拐了个弯,朝青年的方向走去,她想看清楚一点那张脸。
忽然,远处的那扇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有人从外面进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便不见了踪影。
时瑶走到了那扇门旁边,她原本以为,这是某个病人的病房,没想到居然是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贴着科室和医生的名字:肿瘤科,陈念。
鬼使神差,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声音从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有些听不太真切,她听到了,癌症,手术费100万……还有一些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
门骤然再次被打开,时瑶也终于可以窥见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青年穿着简单的蓝衬衫,白裤子,单眼皮,冷白皮,五官周正,鼻梁高挺,眉眼清隽,干净,是那种温和没有攻击性的长相,鼻尖那点浅褐色的小痣增添了一丝性感,眉宇间不知为何带着淡淡的愁绪,似清晨尤未散尽的雾,仲夏夜的晚风,让人很想帮他抚平。
他的眉宇间,依稀还能看出从前的影子,几乎在瞬间,时瑶就认出了他,宋知聿,当初要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溺死在那片池塘里,他是自己人生最昏暗时刻照进来的一束光。
不过后来宋知聿出国后,时瑶和他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上次见面还是高中的时候,快4、5年了吧。
宋知聿有些心不在焉,时瑶离门口有点近,猝不及防,宋知聿和时瑶撞了个满怀。
纸张散落在地上,时瑶帮他捡起来,还给了他。
时瑶的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怀念和惊讶,“好久不见啊,宋知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宋知聿接过东西,低头,对上了时瑶那双灵动的猫瞳,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想了好半晌,才把人对号入座,语气有些迟疑地开口,带着点不确定,“你是时瑶?”
时瑶点了点头,“对啊。”
宋知聿有些震惊,因为时瑶变化实在太大了,而且她们好几年没联系了,高中的时候,从某种程度上,时瑶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吧,她总带着副黑框眼镜,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后来,时瑶突然转学去了其他学校。
说实话,自己和时瑶谈不上有多熟络,这么多年没见了,她能认出自己,并精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宋知聿还蛮惊讶的。
时瑶想起了刚刚青年坐在门口椅子上,情绪紧绷的样子,又联想到刚刚自己站门口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些字眼,不禁有些担忧,“我今天正好来医院看望朋友,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你。”
“你生病了吗?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嘛,看你情绪不太好的样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嘛。”她语气关切问道。
宋知聿却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来看人的,家里人生病了。”只是笑容看上去显得有些勉强。
毕竟自己和时瑶说不上有多熟络,高中的时候,他们并不同班,不过几面之缘,却都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无论是辩论比赛上的辩口利辞,还是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侃侃而谈,亦或是她跌入学校池塘虽然狼狈,眼睛却无比明亮的样子。
印象中,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至于因为作为特招生进入圣斯特贵族学院读书,特招生都是些学校找来提高升学率成绩好的苗子,不仅免学费,还有奖学金。
家里破产,母亲重病,世态炎凉,他找以前的朋友借钱,也被拒绝了,时瑶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和她好几年没联系了,找她借钱的话,有点冒昧了,暂且不提,她有没有那么多钱。
时瑶瞅他表情,这可不像是没啥事,既然宋知聿不愿意多说,她也便没多问。
时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了,祝你家人早点康复。”
宋知聿,“借你吉言。”
又寒暄了几句,时瑶就离开了医院。
不过时瑶依旧有些不放心,觉得宋知聿状态不对劲,询问了一下高中同学,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宋知聿家前段时间破产了,她妈生重病住院,医药费还没着落,最近正到处找人借钱。
知道了这件事,时瑶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他可是自己年少的白月光,要不是之前他救了自己,自己早就嘎了,就算不提喜欢,他至少对自己有恩。
但先前自己询问宋知聿,他说自己没事,或许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又或许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还没到能借钱的程度,于是时瑶默默替他缴了医药费,并没有留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