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又有点手痒,想揍闻樾了,要不是刚刚时瑶制止,他也不想让她看见太过血腥残暴的画面,肯定不会轻易停手。
别墅的廊道呈现圆弧状。
单采结束后,裴曜本想下楼,回房间休息,但隔着远远的廊道,他看到了对面的时瑶和闻樾,看到闻樾居然无视时瑶的挣扎强吻她,那一刻,他的保持距离,别上赶着,没必要在意的想法全没了,脑海中只剩下怒气,闻樾他怎么敢的。
自己心心念念,即使生气仍然舍不得说重话的姑娘,他怎么敢这么欺负她。
时瑶将需要的东西一一从药箱中取了出来,抬头,撞上了裴曜的目光,他不像以往那般总透出一股散漫劲,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心疼,怜惜,气恼……?
总之,正经的样子,让时瑶莫名有些不习惯。
他这是在同情自己?
心里这般想着,时瑶不自觉便说了出来。
“不是同情,是心疼。”裴曜却说。
“你不用总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你谅解别人,别人却不一定会谅解你,我打闻樾,那是他活该,你没必要阻止的。”
时瑶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始终坚持自己相信的,闻樾越是态度强硬,时瑶越是不愿意相信。
可是此刻,面对青年那双真切的,满是关心的眼睛,坦荡的说心疼自己,她竟莫名有些无措。
时瑶低声辩驳,“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大度,其实我打回去了。”
裴曜,“你打的对,那是他该打。”
这话说得着实不留情面,裴曜还真是如网上所说的那般真性情,无论是镜头前,镜头后,也幸亏裴曜是歌手不是演员,凭的是才华,要不然这直言不讳的性格,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演艺圈估计混不下去。
时瑶抿了抿唇,“刚刚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还有,抱歉,害你受伤了。”
裴曜不在意道,“没事啊,就这点小伤,再晚点,我的伤口都要愈合了,也不全因为你,我就是单纯看不惯闻樾,欺负女孩子算什么事。”
时瑶知道,他这么说,不过是夸张手法,为了安慰自己,裴曜的伤说重谈不上很重,但说轻也不至于轻到快要愈合,甚至到现在,他脸上细小的伤还在流血。
裴曜毕竟是娱乐圈的公众人物,虽然他是歌手,不是演员,不靠脸吃饭,但这么帅的一张脸,留疤了就不好了。
时瑶有些担忧地想着,直到微凉的指腹捏住了她的下颚,裴曜从旁边桌子上拿过来湿巾,轻轻擦拭她的唇瓣。
裴曜那张娱乐圈顶级神颜,就这样猝不及防怼到了时瑶的面前,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不是,这距离是不是犯规了。
有些太暧昧了吧。
她其实可以自己来的。
可是当她看向裴曜时,发现青年的眼神很专注,动作很细致,没有任何旖旎,就像是对待一个精美的工艺品,或者说,易碎的瓷器?
时瑶想要推开他的手顿住了。
一张、两张、三张……直到顺手放在桌面上的湿巾堆成了一团。
时瑶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了,可以了。”
不是,自己被占便宜,怎么感觉裴曜比她还在意的样子。
放着他自己的伤口不处理,倒是先管起自己来了。
时瑶的语气有些无奈,“你脸上的伤还处不处理?”
裴曜停下了抽纸的动作,那头银毛耷拉下来,时瑶竟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遗憾,或者说是委屈?
时瑶捏住了他的下颚,用棉签沾了点碘酒,消毒过后,小心翼翼的将药膏给他涂了上去。
在听到青年暗暗的抽气声,时瑶又将力道放轻了些,“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也不知道谁说不碍事。”
最后又给他贴了个创可贴,大功告成。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恬淡,温柔,专注,一如多年前。
裴曜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的有些悲伤,也有些释然。
他突然抱住了她,俯首埋在她的颈窝,“我们和好吧。”
裴曜的声音很轻,说实话,时瑶没太听清。
但她也没闲心想那些,呼吸间的热意喷洒在颈侧,有些痒。
时瑶下意识想推开他来着,直到她感觉到湿意,温热的泪,落在她的锁骨上。
时瑶指尖一顿,有些不知所措,手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