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一不悦地瞪着他，眼神里带着倔强和埋怨，但还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不服气？”

“没有！”宋知一看着沈懿趾高气昂的模样小声嘟囔：“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胜之不武。”

沈懿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哼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觉得这种时候，我还会在意胜得武不武？看来你还是没学明白！”

宋知一立刻意识到对话的走向又偏离了正道，大惊失色地伸手推着沈懿的肩膀安抚：“我明白了！你表达得很明白了！”

沈懿笑盈盈地看着她，之前那个带着一身愤怒和怨气的人好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眼含柔情地试探着再次靠近宋知一，但她的手警觉地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满是不安。

“放松，我不会再像刚刚那样了。”见宋知一仍旧不放心，沈懿又承诺，“我保证，骗你是狗！”

“这个时候你好像也不会介意自己是不是狗吧？”宋知一也是懂得举一反三。

沈懿眼里闪过一道光：“不错啊！”

他用眼神跟宋知一商量着，缓缓将她的两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来，试探着将人抱进怀里，唇-瓣贴在她耳朵上哄道：“这样可以继续了吗？”

“不能！”宋知一反应迅速地推开他。

丝毫没有防备的沈懿被推得有些发懵，心里检讨着是不是自己刚刚太过分了，真把她吓着了。

宋知一趁机赶紧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走到沈懿身边用嫌弃和怜爱参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沈懿配合地跟在她身后。

出了浴室，宋知一把沈懿安顿在床边坐好，走到他身前捧着他的脸温柔说道：“该我了！”

沈懿并不清楚她的意思，但他觉得事情要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于是，嬉皮笑脸地仰头看着宋知一等着她安排，两只手将她拢进怀里。

宋知一端详着他的脸，眼底升起一丝怜悯：“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惹你生气了对吗？”

“没有！”沈懿立刻否认，笑着说：“知一，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没有……”

“你没有生我的气，你只是不赞同我的决定。”宋知一抢先重复了一遍他之前的说辞，“你自己听听，不赞同导致不开心，不开心导致发脾气，是这个逻辑吧？。”

她单手捏着沈懿的下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沈懿，我惹你生气了对不对？”

沈懿犹豫着举起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眯着眼睛答道：“一点点。”

宋知一把沈懿的下巴抬高了一点点，严肃地再次问道：“一点点？”

沈懿想了想，把拇指和食指间的距离拉开了一节，语气不确定地反问道：“一些？”

宋知一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沈懿的眼神有些犹疑，手指着宋知一身后的门，嬉笑着说道：“刚刚在里面不是说过了？”

“沈懿，你没有说实话。你今天发这通脾气不是因为乔明礼这一件事对吗？你总让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说，可你自己呢？”宋知一看着他错愕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故意说道：“算了，你要是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被沈懿拉了回来。

“知一，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以为我能处理好，没有必要让你担心。但今天确实是很多事情都赶在一起，我有点失控。”沈懿停下来，把脸贴在宋知一的浴袍上，她身上的暖香让沈懿觉得很安心。

他抬起头接着说道：“我虽然已经为你去巴黎读书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有时候……我是说偶尔，还是会有一些让我不安的念头冒出来。”沈懿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知一，总之我得承认，接受你要离开我身边这么久，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还在努力调整我的心态。”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宋知一疼惜地抚摸着沈懿的脸颊，“你这些想法怎么都不跟我说呢？”

沈懿憨笑道：“我怕你生气。”

“生气？让人摸不着头脑地胡乱撒疯才让人生气吧！”

“你说得对，今天是我不好。我本来是觉得这些心态问题说到底还得我自己慢慢调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宋知一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沈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手捏捏她的腰，问道：“你现在知道了，那请问你要怎么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