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心情正处在浪尖儿上的沈画没有丝毫防备,豪爽地应了下来,说完仍旧专注地从咖啡杯里滋溜滋溜地小口喝着咖啡。
“你跟陆清远怎么回事?”
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从沈画嘴里喷出来,她一边擦着脸,一边生气地看着沈懿:“你都不铺垫一下吗?”
“你不是说随便问吗?”沈懿一脸无辜。
沈画捧着咖啡杯,眼睛望向远处:“什么事也没有。”
“骗傻子呢?你哥好歹也是过来人,你那点猫腻儿我能看不出来?”
“切!”沈画颇为不屑地看着他,“个人私事,别瞎打听!”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人拎了回来:“别的事情就算了,这个事我必须得管。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赶紧招了吧!”
“那你等到十五再问问看吧!”
“少跟我贫啊!你也不想想要是被爸知道了会怎么样?陆清远比你大那么多,你连大学都还……”
“哎呀,好啦,别问了。对!我是喜欢他,但他已经拒绝我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满意了吗?”
面对沈画突如其来的招供,沈懿一时间不知道该是继续追问还是要安慰她,只是惊讶地盯着她。
沈画用百无聊赖的语调继续说道:“他说我们不合适,说我年纪小做事不计后果,将来会后悔的。”
她白了沈懿一眼:“你们这些年纪大的人,说话的调调都一样。我倒要看看将来后悔的是谁!”
沈画走过去挽上沈懿的胳膊给他指着远处一个穿着紫色滑雪服的男生:“那个!”又指着右手边一个穿橄榄色滑雪服正在指导一个女生滑雪动作的人,“还有这个!”
她抬头看着沈懿自信地说道:“他们年纪跟我差不多,都想追我。但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都懒得搭理。哥,不是所有年轻人都愚蠢好吗?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放心,你妹除了有美貌,智商也还是可以的。”
沈画拍拍沈懿的肩膀,跟他眨了下眼睛离开,留下沈懿自己站在原地笑着摇头。
他回到咖啡厅里跟宋知一讲了刚才的事情,有些自我怀疑地问她:“知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多给她一些信任?”
宋知一笑着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倒是觉得你们俩个刚刚的沟通是成功有效的啊!你表达了你的担心,沈画也借这个机会让你知道她比你印象里的她又成长了许多,既缓解了你的担忧,又更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不是挺好的吗?”
“嗯,有道理。”沈懿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实说,如果沈画是我妹妹,我应该也会做跟你一样的选择,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事不关己的时候,我们总能想出各种理智的说辞,但当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大家还是会倾向于相信最普世的推论,把所有糟糕的可能性都列举出来,企图以此防患于未然。”
沈懿摇着头:“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他勾着宋知一放在桌上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顾如风穿着厚重的滑雪服瘫倒在宋知一身边的椅子里,一把拿过宋知一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我快被你哥气死了!”
“哦?愿闻其详。”宋知一看着不远处正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宋知维说道。
“他根本就不会教,我一会儿要换正经教练!”顾如风当着宋知维的面大声吐槽道。
“什么叫换正经教练?我不正经吗?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自己没有运动天赋?”刚坐下的宋知维罕见地毫无风度地还嘴。
“我没有运动天赋?你自己教学水平不行,还要在学员身上找原因?你这是典型的NPD人格!”
“你这属于人身攻击了!”
两人忘我地吵着,沈懿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宋知一,给她递了个眼神。
“那个,我们去给你们点杯喝的,你们先休息一下哈!”宋知一说着站起身,和沈懿同时将椅子退到各自身后,绕过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离开了座位。
顾如风虽说花了些时间,最后还是如愿学会了滑雪,并且很快染上了“雪瘾”,每天都坚持拉着大家去滑雪场报道。
今天因为有暴雪,大家这才有机会待在家里休息一下。
顾如风也终于有机会精进一下她的麻将技艺,宋知一的母亲热情地指导着她东北麻将的玩法,宋知一在一旁看着热闹。
沈懿因为有些工作要处理,早饭后一直待在卧室里办公。
十点多的时候,窗外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雪花,大家都聚在落地窗前见证着这场暴雪的到来。沈画更是激动得怂恿大家去院子里拍照,顾如风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
正看着她们俩活力四射地冲到玄关穿外套,宋知一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拿起来发现是沈懿从楼上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知一,下雪了!】
【嗯嗯,我看到了,好美!】宋知一随手回复道。
【知一,你上来一下好不好?】
【好,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