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注意到她眼底有一丝兴奋的光芒，每次她要跟自己分享有趣的发现时就会这样。他带着满足和期待的笑容应道：“嗯？”

“我其实已经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迷恋‘自由’这个概念了。”

沈懿不可置信地歪头看着她，好像在确认眼前说这话的是不是真正的宋知一，但很快又带着宠溺的笑容问：“真的？”

“嗯。它可能就只是一种我们可以无限接近，但不能真正拥有的感觉。而且就我个人而言，如果我真的把它当成人生的主线任务来看待，我觉得我会很痛苦。”宋知一有些嫌弃地摇摇头。

沈懿沉醉地看着宋知一，直观地感受到她总是在不断增长的智慧。

终于，他壮着胆子问：“知一，那你能告诉我，在你心里，那句我没能如实说出口的关于‘自由’的承诺到底是什么吗？或者说，你当时是怎么理解我的承诺的？”

沈懿忽然想要正式面对那些在他心里闪过的念头，那些他自己只是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却没有勇气抓住，仔细分析的想法。

他相信宋知一比他自己更清楚那是什么，而且只有她知道怎么把这个念头变成语言，变成他能懂的语言，变成可以消除他内心恐惧的语言。

宋知一眨了眨眼睛，露出温暖的笑容，用理解的眼神抚慰着他的神经，“你清楚要在哪些事情上对我让步，我也知道在哪些方面要给你纵容。因为我们足够了解彼此，所以我们有能力让彼此尽可能地接近‘自由’，同时又不过分牺牲自己的。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沈懿觉得自己像一罐刚刚被打开的可乐，兴奋而细密的起泡瞬间流经他全身，涌进大脑，鼓膜也跟着震动。

他眼睛闪着光，嘴唇微张，激动地拉着宋知一的胳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感谢宋知一，只能起身紧紧把她抱进怀里。

宋知一平静地轻拍着他的背，等待着，陪伴着。

突然沈懿放开她，表情担忧地看着她问：“那你能接受我这样的想法吗？”

宋知一笑着点点头。

“那你相信我能做到吗？”

“我相信这不容易做到，但我也相信你会尽力而为。我也会。”

沈懿轻抚宋知一的侧脸，感觉到爱意在自己体内疯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烈。

他的拇指轻碾着宋知一的下唇，然后停在上面，抬起头用温柔真挚的眼神看着她问：“我想吻你，可以吗？非常非常想。”

眼尾和嘴角同时在宋知一的脸上翘起好看的弧度，她朝沈懿点了下头。

得到允许的沈懿笑着凑过来，轻柔地吻在她的嘴唇上，小心地从一边的嘴角吻到另一边。沈懿坚信只要自己足够仔细认真，就还能捕捉到刚刚从宋知一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的余温。一字一句都是宋知一说给他听的，那里面有她的智慧，她的感情，他都要珍藏起来。

他握着宋知一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身上，继续耐心地吻着，嘴唇上，舌尖上，凡是他能触及到的地方，都有烈火温顺绽放。

他停下来，呼吸沉重地看着宋知一，她的脸像被清雪覆盖的梅花般惊艳。沈懿贴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微窒的呼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克制，轻声问道：“今天可以吗？”

宋知一的额头依然抵着他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呼吸的节奏便再次被沈懿掌控，但他的动作依旧很温柔。

宋知一突然推开沈懿，用手掌捂住他的嘴，有些担忧地说道：“要见家长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懿把手拉下来，笑着安慰道：“放心，我保证。”

“保证什么？”

沈懿笑了一下，随即翻了个身，让宋知一平躺在床上，自己半撑着身体，俯在她身上帮她调整了枕头，整理了她脸上的碎发后，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保证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宋知一笑着勾住沈懿的脖子说道：“别！我也没有要这么暴力地折磨你。”她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带着难得的活泼笑容提醒：“答应我，如果有人跟你提这种要求，不管是谁，跑快点！”

沈懿大笑着把头埋进宋知一的颈间，心里被她生起一堆火，很暖，很热。宋知一轻轻揉着他的头，重申：“别笑，我是认真的！”

说笑过后，沈懿又撑起身体深情看着宋知一，眼中虽热雾渐浓，却好像还想要询问什么。

在宋知一眼里，他并没有那么难猜，她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沈懿，温柔安慰：“你很好，一切都很好。”扯了下嘴角，叮嘱：“别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