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一从一开始就懂沈懿说的是什么,而沈懿也自信宋知一可以精准领会他的意思,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无人可以替代的默契。
他们都很会对彼此选择性放任。
沈懿之所以会引用这句话是因为宋知一高中时很喜欢,她觉得这是一个简洁明了的定义。
但他并不知道现在的宋知一已经不再“迷信”这句话,因为她早就发现内部障碍的存在亦能阻碍自由的实现。
她甚至常常怀疑自由是否真的存在?
结束这一天躺在床上的时候,宋知一的心境像是潺潺的溪水,静谧温柔。
有时候,当人放弃无谓的挣扎,好像反而会更有力量。
接下来的一周,宋知一因为手上有好几个项目要盯,又要收拾行李,她拒绝了所有沈懿要求见面的申请。
沈懿心里虽不愿意,但嘴上也只能答应。他太清楚这个时候就是要顺着宋知一的意,让她觉得她仍旧可以掌控他们之间的节奏,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对他们的新关系产生更多的逆反心理。
而沈懿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试图把家里的一切,尽可能安排成宋知一会觉得舒服的样子。
他甚至把书房里最容易拿取图书的书架位置都空出来留给了她,把自己的书转移到最低处或最高处。
这一周对沈懿来说格外的漫长。
周六上午,他先去花店买了很多花,客厅,厨房,书房,卧室,连洗手间也被他摆上了鲜花。
前一晚,他和宋知一在电话上讨价还价,把时间定在了11:30。
但沈懿还是11:00就按响了宋知一家的门铃。
“不是说11:30吗?”宋知一开门便问道。
“你这不是已经起床了吗?”沈懿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我给你带了吃的!”
“谢谢。”
沈懿进门便看到门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就这两件?”
“书房还有两箱书。”宋知一嘴里嚼着面包说道。
“那确实没多少,我的车就能装下。”沈懿去书房看了一眼后,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宋知一问:“你确定就只带着些书?”
“先拿着些最近在用的吧!搬空了岂不是太明显!”
“也对!那我先把这些搬下去!” 沈懿立马弯下腰去搬书。
“唉,你等一下,这么着急干嘛?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你去那边坐着好好吃饭,不用管我,我保证给你安排妥当!”
沈懿看起来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宋知一也懒得管他,就随他去安排。
搬完东西,沈懿又帮她检查了一遍水电。
临出门前他突然问宋知一:“要不要跟这个房子说再见?”
宋知一从嗓子里哼笑一声:“再什么见?我随时会回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沈懿连忙关了门跟上来,拉着她焦急地追问:“不是,什么叫随时会回来?”
见宋知一不理他,仍旧不肯罢休:“你有新家了,我们的家,你不能随时就回这来!回这来干嘛啊?”
宋知一突然停下,踮起脚尖,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小点声,喊什么喊啊!”
沈懿的嘴仍然在宋知一的手心后面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
“不许念了!”宋知一警告道。
看着他终于点了头,她才松开手。
沈懿的安静在两人坐进车里时再也维持不下去,他特别认真地看着宋知一重申:“知一,说好了啊,你不能……”
“知道啦,知道啦!”宋知一抢在他说完前抛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沈懿终于又翘起了他的嘴角。
到了家,沈懿拉着宋知一到处介绍,客厅,餐厅,厨房,温室花房,好像这是她第一次来。
参观到楼上的书房,宋知一指着书架上刻意空出的位置问他:“你这是照顾矮子吗?”
“说什么呢!你哪里矮?我只是觉得你平时看书多,这样方便!”沈懿摸着后颈解释。
“唉,说到这,请问你能把你那个法压壶放在我能够到的地方吗?”
沈懿被这个突然的诉求弄得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摸着后脑勺说道:“哦,好啊!没问题!”
卧室被沈懿安排在参观动线的最后,他推开门,用比之前轻的声音介绍:“这是我们的卧室。”
他低头看着宋知一,观察着她的表情,流露出一种会随时启动应急预案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