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房门便被人敲响。
柯锦拉开门,埋怨道:“你这药油一点都不好用,油得要死,还抹不开。”
沈屿看了眼柯锦衣服上大大小小的褐色药水渍,无奈道:“我来吧。”
“其实不用……”柯锦只是想让沈屿教一下他就好了,谁承想人直接进了门,站在沙发旁拿着药油正直无邪地看着他。
“也行吧。”柯锦坐到沙发上,乖乖地把手腕伸了出去。
沈屿未发一言,垂眸认真地往上倒药油。柯锦之前自己倒的早就不知道被蹭到了哪里,他又重新倒了几滴,褐色的药水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乍眼。
从柯锦的角度看,他能清楚地看到沈屿垂下的睫毛,不卷,但挺长。沈屿的掌心估计有些薄茧,摩擦在皮肤上却并不疼,只是有些痒,很快,腕骨便传来阵阵热意。
柯锦:“我感觉应该可以了。”
沈屿放开手,把药油盖上,“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跟我说。”
柯锦轻嗯一声,把人送到门口,临了还不忘补一句“谢谢”。
沈屿轻笑道:“不用跟我说谢谢,做这些完全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有负担。”
柯锦准备关门的手一顿,他盯着沈屿毫不害臊的脸,竟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沈屿忽然问道:“你没学会吗?”
“什么?”
“‘如何礼貌且不伤人地拒绝别人的表白’,好像是这个标题?”
柯锦:“......”
“闭嘴。”他反手把门一关。
沈屿看着紧闭的木制房门,方才还有一个卷毛站在这里瞪着眼,看样子气得不轻,他回想间,又不禁勾了勾嘴角。
在落云闲庄玩了三天,便是时候启程回京了。柯锦特意把返程时间定在了下午,因为早上他想多睡一会。
大巴车在外头停了很多排,因为怕三家公司一起走会堵车,便决定一家一家分开走,柯氏是第一个。
柯锦等大家都上车之后才准备上车,沈屿跟在他身后,在他上车之前问道:“等会直接回家么?”
柯锦想了想,“回吧。”
沈屿:“嗯,那你在家里等我。”
柯锦转身上了车,车窗没关,他一侧头便能看见沈屿站在不远处冲他笑。
“谁要等你。”他嘟囔了一句,低头瞥开视线。
“拜拜!”容扬杨朝着柯锦挥了挥手,没过多久,车便一辆接着一辆开出了山庄大门。瞿彭泽扭头四处张望了下,趁身边没什么人,便凑到了容扬杨身边。
瞿彭泽咽了咽口水,嘴唇抿了又抿,眼珠子向左向右来回这么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容扬杨问:“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瞿彭泽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那个杨哥,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
“一般这种情况......”容扬杨顿了顿,迎着瞿彭泽期待的目光,“最好别问。”
瞿彭泽瞬间被打了回去,但那个疑问一直在心里转啊转,转得他心痒痒。
“杨哥,我觉得我还是问一下比较好。”瞿彭泽说,“那个沈总,是不是已婚啊?”
“是啊,怎么了?”
“那沈总他家里那位,知道他跟锦哥的事吗?”
容扬杨:“?”
容扬杨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谁跟谁?”
瞿彭泽压低声音道:“就...沈总跟锦哥啊,我前天晚上都看到了,沈总一直在摸锦哥的手,锦哥还没反抗!”
容扬杨有些无语地深吸了口气,“其实你锦哥一直没跟你说,他也是已婚。”
他以为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瞿彭泽总能懂了吧,结果这小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目因为震惊瞪得浑圆。
“那那那...锦哥家里那位知道吗?!”
容扬杨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说得再直白一点,两人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知道”。
瞿彭泽刚刚只顾着震惊,根本没注意自己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人,他猛然回头,便看到沈屿站在他身后,看样子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心情还有点...好?
“啊?”他发懵地张了张嘴,身旁的容扬杨便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沈大哥,他年纪小误会了,我正跟他解释呢。”
“嗯,没事。”沈屿点点头,转身进了门。他不过是凑巧从这经过,便听到这位小兄弟在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于是好心回了一句。
瞿彭泽还有些状况外,脑中卷成了乱麻。什么叫“知道”?现在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