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扬杨用手肘轻轻地怼了怼柯锦的胳膊：“怎么了？真被许榕那傻逼影响了？”

“不是。”柯锦抬眼瞥了眼坐在前头的苗俊德。

容扬杨心下了然：“其实我看着真不像……”

“所以说，等等看吧。”

还是之前那套流程，许榕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没扭头意味不明地挑衅。

当主持人站上台准备宣布中标公司时，容扬杨不禁捏了把汗，反观身旁的柯锦，面色平静，看起来毫不在意。

容扬杨忍不住问：“柯锦，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柯锦扭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出来的，My eyes。”

“噢。”柯锦又把头扭了回去，“那你看错了，我装的。”

容扬杨：“……”

主持人这时宣布道：“让我们恭喜锦杨集团！”

容扬杨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观察苗俊德的神情。

果不其然，当他听到结果时，脸色忽然煞白，看起来有些意外。

容扬杨笑道：“怎么了？很意外？”

“没、没有，我是…太高兴了。”苗俊德摇头。

柯锦忽然嗤笑了一声，凑上前，明明是关心，苗俊德却觉得冷淡无比。

“高兴么？那怎么脸色这么白？”

苗俊德解释：“低血糖。”

“下次记得吃早饭啊。”柯锦懒洋洋地叮嘱。

苗俊德现在只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柯锦和容扬杨，也不敢回头。

三人离场，柯锦和容扬杨神清气爽地走在前头，苗俊德缩着脑袋跟在后面。

容扬杨一离场就开嘲讽：“你刚刚看许榕的脸色没？哈哈哈哈哈太解气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几把刷子呢，有这空还不如给自己的脸皮刷厚点。”

柯锦勾了勾嘴角：“看到了。”

回到公司后，苗俊德坐在办公桌上，口袋里的手机消息弹个不停。

【你不是说锦杨报价是105万吗？为什么我打听出来是100万？】

【你是不是跟柯锦一起耍我呢？】

【说话啊！】

满屏的消息如催命一样，苗俊德的上牙无意识地死死咬住下唇，后背冷汗直流。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明明看到招标书上写的报价就是105万，怎么会突然变成100万？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怎么了？还是低血糖？”柯锦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苗俊德迅速把手机按灭：“嗯……”

容扬杨凑上来，把巧克力放在他的桌边：“低血糖就记得吃早饭，今天给你批假了，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苗俊德喏诺：“谢谢容总。”

苗俊德很给面子，把桌上一沓子文件也装进了包里：“这些文件，我回去看，不会耽误工作的。”

柯锦依旧眉眼弯弯：“嗯，辛苦了。”

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苗俊德走后，容扬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还跟我搁这装呢。”

柯锦盯着苗俊德瘦削的背影逐渐消失，道：“差不多了。”

“我知道，我就是气，你说我们对他不好吗？看他刚毕业一个人在京城多照顾他，怎么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柯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明明前几个月在面试场上第一次见到苗俊德时，少年初入社会，对一切充满憧憬，即使锦杨是初创，他眼里依旧闪烁，说“要一起努力把锦杨做强做大”。

“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吧。”

容扬杨叹了口气：“才几个月，半年不到，这也变太快了吧，百变小樱啊。”

柯锦被他这话逗乐了，沉重的氛围消散了些，他还没笑完，容扬杨又接着问。

“那我呢，你觉得我变了吗？”

柯锦认真地看了容扬杨一会。

“你嘛，变胖了算不算？”

容扬杨以为柯锦要说出什么感动兄弟情的话，结果竟然是说他胖了！

“柯、锦！我跟你势不两立！”

容扬杨和柯锦的兄弟情被容扬杨单方面宣布决裂。

——

许榕丢了标，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被骂。他爸从不觉得是公司的问题，只觉得是他没用。

“上次不就赢过锦杨了？为什么这次没有？你有没有花心思在这上面？”

老许总年过半百，但他这个儿子总不让他省心：“柯锦半道出家，都能比你干得厉害，你在我手下都锻炼多少年了，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许榕捏紧了拳头，胸口憋着一股气。

“当初让你跟柯锦打好关系，结果呢，搞砸了，我还以为你上次招标有所长进，现在看来是一点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叩响。

“您好，接到举报，许榕先生涉嫌围标，麻烦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