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乔躺在床上傻眼了,突然觉得事情发展的很不对劲…
那晚裴渡没有出席晚宴。
他原本在家里等着听八卦,等着听裴京鹤和哪家小姐相谈甚欢,但等来的却是听说裴京鹤当着所有人面承认舒乔是他男朋友、还抱他上楼的消息。
裴渡大脑一片空白。
男朋友?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舒乔才是一对,裴京鹤只是横插一脚的恶人。可现在,裴京鹤居然在父母面前承认有喜欢的人,甚至还反抗了母亲的联姻安排?
裴渡嫉妒又不甘,如果他也能像他哥哥那样,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不顾一切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现实击碎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行,他还需要父母的资金支持、家族的庇护,他压根没独立的能力,也不能自己做主。
一周后,裴京鹤在家庭晚餐时轻描淡写地通知他,寒假要送他去参加一个“体能锻炼冬令营”,据说里面的魔鬼训练能把人扒层皮下来。
“你太娇生惯养了,”裴京鹤语气淡淡,“很有必要锻炼。”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竟然点了头:“你哥说得对,你是该去吃点苦。”
裴渡“哦”了一声,难得没发脾气,让饭桌上其他人都十分诧异。
他知道这是报复他让舒乔暴露在压力下的事,他愿赌服输,也不怕跟他哥斗到底。
*
裴渡离开后,舒乔的生活清净了许多。
寒假来临,学校布置了实习任务。舒乔早就联系好了学长推荐的证券公司,但裴京鹤一句话就又又又改变了他所有计划!
裴京鹤连工牌都给他做好了:“来我公司实习。”
舒乔试图争取:“哥,他们给的岗位是行业研究员,能学到很多东西。”
“你想学什么,”裴京鹤皱着眉,“我给你安排更好的岗位。”
舒乔想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这回是真想学东西,不是要个光鲜亮丽的工牌。
但让裴京鹤收回成命很难做到了!舒乔只好又又又无奈妥协:“好吧!我去就是了。”
舒乔成了裴氏集团的寒假实习生。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十分亲切,跟能力无关,只因为他是裴总亲自安排进来的人。
他也展现不出来什么能力,因为他唯一的工作就是买咖啡。
简直无语!
裴京鹤给他安排的是最轻松的岗位了,每天的任务就是整理文件,打印资料,偶尔帮同事跑跑腿。
舒乔做了一周,终于忍不住,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裴总,”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前,“我想……换个岗位行不行啊。”
裴京鹤从文件里抬起头:“怎么,现在的工作太累?”
舒乔两眼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不是的!是太简单了!”
他抬起头,声音郁闷:“我想学到东西啊,如果只是做这些……那我不如在家休息。”
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冒犯。但裴京鹤没有生气,他上下打量了舒乔,忽然想起他在论坛上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这才想起,舒乔远比他想得更有上进心。
“是我考虑不周。”裴京鹤合上文件,“你想做什么?”
舒乔犹豫了一下,诚恳地说:“我想学点和我专业有关的东西。”
裴京鹤点头:“好。从明天开始你去投资部,我让陈总监亲自带你。”
舒乔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裴京鹤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但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舒乔高兴的像是有尾巴都要晃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谢谢哥。”
裴京鹤心里软了一下,又加重力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陈总监要求严苛,但教东西也毫不藏私,舒乔每天跟着他学习,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他很快乐,这种感受到自己在进步的成就感,是物质无法替代的。
陈总监对这个小徒弟也非常满意,私下对面裴京鹤时难得地夸了一句,“小孩很有潜力。”
裴京鹤嘴角轻扬,回到家后也不吝啬对舒乔的夸奖。
“做得很好,陈总监说,你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很多正式员工。”
舒乔心里有小人在手舞足蹈,脸上还是谦虚腼腆地笑着,说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现在裴京鹤也会带他去见客户,舒乔非常喜欢看裴京鹤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样子,冷静,果断,雷厉风行。
他看裴京鹤的眼神慢慢有了敬佩和崇拜,甚至有了想要成为像对方一样的人的渴望。
*
冬末傍晚,裴京鹤加班到深夜,舒乔也在整理笔记,整层楼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京鹤去楼下买了夜宵,回来时隔着办公室的玻璃墙看见舒乔坐在电脑前,皮肤雪白,戴着金丝眼镜,漆黑明净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舒乔抬起头,看见他就笑得腼腆又纯真:“哥,你回来啦!”
“嗯。”
裴京鹤走到办公桌旁,更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要给舒乔放松肩颈的按摩动作,指腹若有似无地揉捏摩挲着他的肩胛骨和脖颈。
气氛暧昧,气温渐渐升高,他忽然伸手摘掉了舒乔的眼镜。
“哥?”
舒乔的脸一红,伸手想拿回眼镜,裴京鹤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纤细的腕子似乎一捏就会碎,裴京鹤的手指修长有力,抚摸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细小的颤栗,脉搏跳动格外强烈。
“办公室唔……”含糊的话语淹没在热烈的亲吻中。
裴京鹤把舒乔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裴京鹤解下自己的领带,抬手蒙住了舒乔的眼睛。
“哥!”视线一片漆黑,舒乔慌了神,伸手想扯掉领带。
“别动。”裴京鹤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就这样。”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舒乔听见裴京鹤的呼吸声,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在闻到令人安心的沉香时慢慢平静下来。
舒乔咬着嘴唇,脸色潮红,努力不发出声音,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每一次触碰。
很久之后,裴京鹤解开他眼睛上的领带。舒乔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还能走吗?”裴京鹤低声问,手指轻轻抚摸他泛红的眼角。
舒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腿软了。”
裴京鹤笑了笑,抱着他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上班,舒乔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同事关心地问:“舒乔,怎么了?腿受伤了?”
舒乔脸一红,含糊地说:“……昨天去打网球,运动过度。”
“打球?”另一个同事凑过来,“看不出来啊舒乔,你打得怎么样?”
舒乔的耳根更红了,他咬了咬嘴唇,想到造成他这样窘迫处境的罪魁祸首,憋出一句:“我打得挺好的……就是对手技术不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舒乔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看见裴京鹤站在办公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完蛋了。
果然,晚上回到家,裴京鹤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按在沙发。
“来,”裴京鹤捏着他的下巴,声音低哑,“展示一下,你的技术有多好。”
舒乔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裴京鹤,小声求饶:“我错了!…哥你技术最好了……”
裴京鹤咬住他的耳垂:“晚了。”
那天夜晚,舒乔被欺负了个彻底,最后他瘫在裴京鹤怀里,抽抽搭搭地承认:“哥技术第一好……我、我再也不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