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晴拿起温水杯,小心翼翼扶着老人的后背,细细喂他喝了两口温水,待老人气息平稳后,才轻声开口道:“小姑今天和我说了不少您的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老人眼皮微微抬起,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她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齐晴伸手仔细掖好老人滑落的被角,将露在外边的手腕尽数盖好,柔声细语道:“我慢慢讲给您听好不好,如果说错了,你可要纠正我呀!”
空旷静谧的病房内,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响始终未曾停歇,齐晴坐在床边座椅上,低声絮絮地讲述着有关于老人家的陈年旧事。老爷子安静侧耳聆听,眸色温和沉静,听着听着,浓重的困意再度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沉重,最终缓缓闭上双眼,再度沉沉睡去。
齐晴话音倏然停顿,望着老人安然阖起的眼睫,将尚未说完的后半句话,默默咽回了心底。
城市酒店客房,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灯火连片的霓虹景色铺展蔓延至眼前。齐忻悦独自伫立落地窗前,指尖紧握着手机,对着听筒低声通话,神色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休假回去?”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略显失真的冰冷电子音,语气平淡无波,只淡淡抛下一句:“等通知。”
齐忻悦眉头骤然紧蹙,眼底漫上几分沉色,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到底在研究所执行了什么计划?我身在团队之中,理应拥有知情权!”
电话那头的叶墨书轻轻低咳一声,紧绷的语气稍稍放缓,带着几分无奈:“你目前处于休假状态,所内的事务暂时与你无关,一切事宜,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细说。”
“我现在就可以动身回去。”齐忻悦立刻追声说道,态度坚决。
“这件事你得问虞清汜。”叶墨书抛出关键,瞬间堵住了她所有说辞,“只要他点头同意,你才能回来。”
齐忻悦话音猛地一滞,瞬间哑口无言,心底的焦灼愈发浓重,沉默片刻后,她沉声道:“我需要一个确切的归期。”
“我会替你询问清汜的。”叶墨书的声线彻底放缓,裹挟着几分真切的关心,“是在那边待得不习惯了?心里不舒服了?”
齐忻悦望着窗外缭乱闪烁的万家灯火,轻声叹息:“整日无所事事的耗在这里,我都要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短暂停顿后,再次开口询问:“清清现在怎么样了?”
听筒之内骤然陷入长久的死寂沉默。良久过后,叶墨书才缓缓开口:“电话里不方便细说,等你回来,一切自然会清楚。”
齐忻悦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精准捕捉到话语里暗藏的反常与异样,沉声追问:“是虞清汜不让你对外透露半句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依旧是漫长的沉默,像是无声默认了她的某些猜测。半晌,叶墨书只留下一句“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便直接挂断了通话。
齐忻悦垂眸凝望着骤然暗下的手机屏幕,漆黑的镜面清晰倒映出她眼底的满心疑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契闭口不谈,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还是说是研究所里发生什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该死的,在这里完全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行,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