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凌昭月说道。
“师兄慢走。”林溪接着说道。
沈青木同两人告别后,随百草堂其他弟子御剑离开了此地。
一旁的景炎和沈蓉还在吵,凌昭月与林溪对视一眼,默默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他们吵完。
她们其实是想走的,但好歹是来送人的,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说,一声不吭就走了,多少有点不礼貌。
两人靠坐在一起,百无聊赖地看着争吵中的景炎与沈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剑阁与金银山庄其他弟子都等的不耐烦了,出声催促,两人才怒瞪了对方一眼,不情不愿地停止了争吵。
凌昭月与林溪见状,心里暗暗感叹道:终于结束了。
两人起身,走到景炎与沈蓉身前。
二人显然还未从刚刚的争吵中缓过劲来,说话的语气还有点冲,但比起方才争吵时的言语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两位师妹,我先行告辞,剑阁随时欢迎你们来。”景炎说道。
沈蓉不甘落后,紧接着说道:“你们来金银山庄,定好吃好喝招待,不比他们差。”
见这话苗头不对,凌昭月赶忙出声道:“无论是剑阁还是金银山庄,我们都去,定不会落了哪一家。”
“是啊。”林溪附和道,“师兄师姐快别耽搁了,我看其他人已经在催了。”
两人这才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留下一句“告辞”,转身拂袖而去。
见二人离开,凌昭月与林溪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走吧。”凌昭月说道。
林溪挽着凌昭月的胳膊,往山门内走去,语气中藏着一丝担忧,“交流学习结束,你要专心准备渡劫了吧?”
“嗯。”凌昭月回道:“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啊......”林溪喃喃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修仙之路,从练气到大乘,每一次修为的晋级都可谓是险之又险,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命丧当场,也不怪林溪会有忧虑。
凌昭月见她愁眉苦脸的,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宽慰道:“放心,我一定完好无缺地出来,再说了,有师尊在旁边为我护法呢,别担心。”
“我相信你。”林溪晃了晃脑袋,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移话题道:“待你渡劫成功,我定提好酒上门庆祝。”
“好,我等着。”凌昭月笑道。
林溪挽着她的胳膊,脸贴在凌昭月肩膀上,故作忧愁道:“你这一闭关,都没人陪我了。”
但这忧愁仅仅维持了一瞬,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找沈师兄。”
凌昭月失笑,“你确实不是去骚扰沈师兄?”
林溪娇嗔地拍了她一下,“这话说的,怎么能叫骚扰呢?”
凌昭月但笑不语,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各自的院子。
经过一个月的忙碌后,一切准备妥当,劫期如期而至,万里晴空刹那间被滚滚乌云替代,依稀可见雷光在云层间闪烁。
凌昭月孤身立于山峰最高处,裙裾猎猎,长发被罡风撕成散落的墨线。
“轰——!”
第一道雷电劈下,凌昭月只觉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裂开细密血纹。与此同时,心口业火“腾”地燃起,金红色焰舌从内里舔舐五脏,疼得她指甲掐进掌心里。
“轰,轰轰——”
接二连三地闪电劈在身上,一道比一道狠,似要将她的肉身撕成齑粉;里面业火一层比一层旺,势要将她的神魂炼成灰烬。
凌昭月咬碎了半口银牙,唇角鲜血溢出,身上血迹斑驳,伤痕累累。
疼。
太疼了。
神魂像被塞进熔炉反复捶打的铁胚,每一寸感知都在尖叫着放弃。
她的金丹早已碎裂,元婴在紫府中蜷缩颤抖,焰舌舔过元神时,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低喃声。
“你渡不过的。”
“放弃吧,化为飞灰也比你此刻轻松。”
凌昭月咬紧牙关没有睁眼,直到第九道天雷落下的瞬间,她已经没了任何可以用来防护的法器,只能用残存的身躯去抵抗这天雷与炽火的双重考验。
“轰——!”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力,径直劈在凌昭月身上。
凌昭月被击中悬空,雷电灌入筋脉,业火涌入丹田,两者在她体内相撞的那一刻,凌昭月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都被撕成了两半,钻心裂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