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剑陪了她十年,之前跟紫璃对战时都安然无恙,结果现在就这么......断了?
季渊看了眼她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寒川,大概能猜到好端端的剑为何会突然断裂。他淡声道:“抱歉。”
反应过来的凌昭月回了一句:“没事”随即目光落在他手中泛着蓝光的寒川上,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之前被紫璃扼住脖颈时,这剑曾救过她一命。
能让紫璃那样的大乘期修士被迫松手,此剑想来威力不凡,自己的佩剑应当是在交战中承受不住它的力量,所以才会断裂。
“此剑威力不凡,叫什么名字?”凌昭月问道。
“寒川。”季渊回道。
“寒川。”凌昭月低声重复了一遍,“是个......”
“好名字”三个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原本在季渊手中的寒川,似是听到召唤般,转瞬便出现在凌昭月手中。
这下,不仅凌昭月和台下的弟子们没反应过来,就连季渊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诧异,不可置信地看向凌昭月手中的寒川。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能召唤寒川?
凌昭月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手中的灵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打趣道:“你这剑,不太衷心啊。”
季渊看着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佩剑,眉头微蹙,低喝一声“寒川”,那灵剑又回到了他手中。
似是为了确认什么,他抬眸,看向凌昭月,说道:“你再喊一遍。”
“哈?”凌昭月不解。
“再喊一遍它的名字。”季渊补充道。
凌昭月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召唤季渊的随身佩剑,但还是十分配合地又唤了一声“寒川”。不出所料地,那灵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出现凌昭月手中。
两声呼唤,两次都有回应,这可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凌昭月怎么能召唤季渊的佩剑?”
“会不会是这剑它同时认了两个主人?”
“怎么可能,除非原主人同意。但即便如此,灵剑肯定是以原主人的命令为先,哪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凌昭月听着众人的议论,抿了抿唇。
观季渊神情,此事显然在他意料之外,便不可能是他授意的。
凌昭月低头,看了眼右手的断剑,又看向左手的寒川,叹了口气。
这场比试真是变故频发啊,她断了剑,季渊意外发现自己的佩剑听从他人召唤,一时间竟不知道谁的损失多些。
她上前,将寒川递给一言不发的季渊,“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但你放心,它既是你的佩剑,我便不会再唤它了,更不会使用它。”
寒川是把宝剑,她作为剑修自然心向往之,但宝剑有主,她没兴趣去抢别人的佩剑。
季渊沉默不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挥手将寒川收回。
凌昭月说道:“此次比试怕是进行不下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比吧。”
季渊点点头,目送凌昭月走到台下,与林溪并肩一道离去。
在他愣神之际,景炎不知何时凑了上来,问道:“季师弟,你没事吧?你的佩剑......”
季渊瞥了他一眼,简单回了一句:“没事。”便不欲再多言。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更何况是他的随身佩剑,可不知为何,在得知凌昭月能召唤寒川的刹那,他的确感到十分诧异,但也仅仅只是诧异,他心底很快就接受了这结果,全程没有一丝怒气。
相反,比起寒川,更让他在意的是......
“我弄坏了她的佩剑,是不是应该赔她一把新的?”季渊问道。
“?”话题转变的太快,景炎一时没反应过来。
“算了算了,我还是赔她一把吧。”季渊自问自答道,当即御剑离去,留下景炎一人在原地,孤独地眨了眨眼睛。
天界,崖边。
一人身着月白色长袍端坐于石案前,青瓷茶盏中热气袅袅,他浅抿一口,抬眸望去,只见远方云海翻涌,几缕阳光透过云隙斜射下来,将云海染成淡淡的金色。
“好茶,好景,好惬意。”那人感叹道。
话音刚落,一名仙侍缓步走上前来,朝那人恭敬行礼道:“天君。”
难得的闲暇时光被打扰,天君感到有些扫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何事?”
仙侍回道:“季渊仙君回来了。”
“季渊回来了?”天君眉梢一挑,略感诧异,“难得啊,他现在在人哪?”
“季渊仙君回来后,径直去了藏宝阁。”
天君了然,起身理了理衣衫,说道:“那就去藏宝阁,看看本君这许久未见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