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人还是个惯犯呢。”
沈砚说着,上前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不顾他的挣扎将男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林溪诧异。
“将他带回去,林师妹这次也算死里逃生了,不得拿他换点赏金,弥补一下自己。”沈砚回道。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林溪笑道:“师兄说的没错,可得好好弥补一下。”
三人带着男子御剑回了浣花小镇,拿男子换取了赏金。
林溪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灵石,喜上眉梢。有了这些灵石,她不仅买衣服的钱够了,还有富余。她提议道:“为了庆祝我今日死里逃生,也为了感谢昭月和师兄前来相救,我们去喝酒吧?我请客。”
凌昭月微微眯起眼睛,戳破了她的那点小心思,“我看是你馋酒了吧?”
林溪拉着凌昭月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走嘛走嘛。”
在林溪的软磨硬泡下,凌昭月与沈砚还是跟着她进了酒楼。秉持着“既然来了就要尽兴而归”的理念,林溪非常大手笔的点了许多。
趁着上菜的间隙,凌昭月凑近林溪耳旁,低声提醒道:“待会儿你别喝太多,喝醉了在师兄面前出丑,可就不好挽回形象了。”
林溪十分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会控制的,放心。”
话随这么说,可林溪一直从白天喝到了晚上,席间还频频拉着凌昭月对饮,到头来两人皆是酒意上头,神志昏沉。好在沈砚没喝多少,只浅浅地抿了几口,意识清醒。
看着醉倒在桌上的两人,沈砚无奈轻叹一声,唤来店小二结了账,便一手扶着一人,朝着玄天宗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林溪忽然攥住他的衣袖,语气委屈又可怜:“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啊,竟然被一个筑基修士给绑了。”
沈砚哑然失笑:“没有,是他太狡诈了,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林溪含糊地嘟囔着。
“真的。”
“我不信!”林溪突然拔高声音大喊,惹得过往路人纷纷回头。
沈砚面露歉意,对着众人颔首示意:“她喝醉了,见谅。”
可林溪依旧自顾自地叫嚷着,一会儿说对方骗了自己,一会儿又懊恼自己太过愚笨。
沈砚无奈,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半拖半拽,好不容易才将人带回玄天宗。
途径山门时,恰逢素玄长老回来,看到自家醉的不省人事的徒儿,当即停下脚步,“她这是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挺多的。”沈砚如实回道。
一旁的凌昭月似是觉得被沈砚拽的不舒服了,下意识挣扎起来,沈砚一时不不备松了手,她就踉跄着跑了出去。
素玄见状,接过醉倒的林溪,说道:“把她交给我吧,你将昭月送回飘渺峰。”
“多谢素玄长老。”
沈砚谢过,可一转身,那还有凌昭月的身影。他不禁轻笑道:“跑的真快啊。”
此刻的凌昭月脚步轻浮,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东倒一步,西歪一步。她脸上泛着酡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眼睛半闭着,就这么在玄天宗内晃悠。
“回......回家......”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声,继续朝前走去,脚底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在地上,却又奇迹般地撑住了。
凌昭月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忽然多出一道人影。
一身深蓝色劲装,正垂眸看着她。
她仰头,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人的轮廓,眉眼清俊,身姿如松。
“你......”凌昭月打了酒嗝,伸手指着他,手指在空中画着圈,“你......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人没有否认,轻挑眉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他还没开口呢,凌昭月就歪着头,凑近了两步,醉眼朦胧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笑道:“你长得真好看。”
笑容明媚,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凌昭月继续往前走,想要离那张脸更近一些,却被脚下石子绊住了,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直直朝他栽去。
那人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凌昭月胃里翻涌的那股热流比她的身体更快一步抵达,一口秽物从她喉咙里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精准落在他胸前。
深色的衣袍上立即洇开一大片湿痕,还挂着没消化完的酒菜残渣,在夜风里散发出浓烈的酸臭味。
凌昭月整个人趴在他肩膀上,浑然不觉自己干了什么,还迷迷糊糊地蹭了蹭,然后就没了动静,彻底晕了过去。
那人伸出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吱作响。他紧咬后槽牙,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一张脸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