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不一定要是人。”
“你自己说的,本我香水灵感都是一个人物性格。”
“一号没上架。”
“最初是上架了的。”
半个小时前,她们俩手牵手看棱镜听钟鸣,现在她们坐在餐厅里等菜途中为了一瓶香水讨论,甚至有点像争执。
最后元听心才说:“它确实和一个人有关。”
“你骗我。”林逸潼马上就发难。
元听心和她玩文字游戏:“我从没说过它不是。”
“……”林逸潼敢怒不敢言,撇撇嘴,双手环胸抬高下巴,带了点颐指气使,“谁啊?”
“这个涉及谜底,不能说。”元听心摇摇头。
“我现在还不能走后门?”林逸潼又开始要求走后门。
元听心想到了别的东西,默然两秒,忽然问:“所以那天你在张导面前是吃醋了?”
当时剧组聚餐,忽然拿她的头发去闻,还说她们很早就认识了,元听心还以为她是记起自己了。
林逸潼反应了会儿,也想起来,想想又醋了:“你给她调了两个香,我当然吃醋。”
元听心啼笑皆非:“那是她花钱定制的,商业合作。”
其实不需要问,但林逸潼还是想问一句:“你在哄我?”
“我没这么说。”
“你们文科生就爱玩文字游戏。”
“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一船人。”
“我哪儿打死了?”林逸潼左右瞟了瞟,声音放低了说,“你死了我不就守寡了。”
“……”元听心庆幸自己已经喝完水了。
她眼神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尴尬地润唇咬唇:“你不说这种话会死啊。”
“会。”林逸潼这回挺认真,一脸正色。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正经什么。
“你经验很多啊。”这么熟练又自然,念头多还离不开。
“我看过很多,实践就你一个。”林逸潼说的毫不害羞。
元听心怀疑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害羞,昨晚被绑住那么久她也没停下过,反而还怂恿鼓动元听心变本加厉索取她,她完全乐在其中。
同样是被捆绑,林逸潼根本是爽到了。
说起来也挺奇怪,她自己做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是要她宣之于口,就不行,尤其是在林逸潼这种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甚至到了口无遮拦的人对比之下,她更加觉得羞耻。
是因为从小接受国外教育的原因吗?
这个人不仅自己穿比基尼,还要怂恿鼓励别人穿。
更衣室面前,元听心看着林逸潼笑容满面春风洋溢、一手一套比基尼的样子,感觉心里冒一股无名火。
“我不穿。”
“你穿一下。”
“不穿。”
“试试,肯定好看。”
“……”元听心双手环胸,一手指尖勾着一个衣架,靠在门边,又看一眼她身后几米外装作看不见的钱煜。
不敢想钱煜跟着林逸潼丢了多少张脸。
如果钱煜知道这个想法,会想说其实在谈恋爱之前林逸潼没这么不要脸,只是爱装了点。
“你自己穿就是了。”
“我们一起,这是一套。”
元听心多看两眼,一红一蓝,除此之外花纹设计都不一样,一个挂脖一个抹胸,一个铁环一个系绳。
“刺啦——”
元听心手上拿着自己选的泳衣,拉上更衣室帘子,隔绝。
林逸潼把泳衣挂在一只手上,空着的手刚碰到帘子,里面传来声音——
“敢拉开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戏。”
一击毙命。
“……”林逸潼老实了。
五分钟之后,元听心拉开帘子,斜肩上衣分体短裙,深紫色调很称皮肤,细腻白皙的皮肤光洁如玉。
林逸潼在此刻又想起那个创口贴,脑海里的念头转了一转,转身放下了手里的蓝色比基尼,自己拿着红色那套走进更衣间。
还顺手抓住了元听心的手臂一起带进去。
目睹这个动作的钱煜:“……”
更衣室逼仄,也就能装三个人,两个人叠在一起,逼仄的空间感官上乘几何倍缩小。
“不行。”
元听心抬手捂住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她已经用斜肩挡了一半,这另外一半不能再失守。
没能落在脖颈的啄吻落在了她手背上,不能留下痕迹,她就换一种不留痕迹的方式舔吻。绕过指骨,撩拨指缝。
“林逸潼。”
“再换件别的泳衣吧。”林逸潼吻她唇角,“这件也太漏了。”
元听心轻轻笑了一下,手指挑进她背后的绳索里:“露?”
“我也可以换,换一样的。”林逸潼两手摸到她大腿,分开抬起,抱在怀里,拉倒一个水平线又去亲吻她。
元听心视线下移,看了两秒,又笑了。
林逸潼也笑,挺胸和她碰一碰。
“?”又挑衅。
元听心按着她肩膀推开,目光落在她胸前,款式选的很好,布料再少一点就要露出吻痕。舌头动了动,舌钉划过上颚。
林逸潼手臂松一点力气,让她降落一点。
“再来?”她送给她。
元听心睨她一眼:“不来,放我下去。”
林逸潼看一眼她脚下,高度多少不清楚,但这个高度,元听心只要伸直腿站着就可以超过。她也不说,弯弯唇依她放她下去。
元听心找了个红色半身裙裹在她腰间,指尖勾一个蝴蝶结。
柔和身体曲线在红色布料衬托下饶有韵味,长狼尾发随意散落,额上浅色墨镜,腕上夏日海岛风情花朵手串。
元听心按着她肩膀转一圈,满意地点一下脸,笑着给她理一下发。
只有林逸潼本人,在她欣赏完之后申请变更:“这个裙子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这多好看,柔和身体曲线和紧致薄肌线条完美结合,林逸潼是真的很适合西部热带海洋风格,举手投足的松弛随意,眉目神色自然流露矜贵气质。
“不方便张腿。”
“?”
林逸潼松松翘着手,歪头时墨镜勾着黑发动一动,转半边身子对着元听心,唇边红玫瑰唇钉闪烁,隐隐带笑。
“我要开摩托艇。”
元听心目光往下落,穿这样开摩托艇?
那画面……有点活色生香。
“这是开的。”元听心撩一下腰部侧开面的半身裙,指尖略过她大腿一点肌肉线条。
林逸潼对这方面何其警觉,霎时反应过来她就喜欢这一身装扮,笑意更深:“占我便宜。”
元听心抬一点眉毛,指腹直接按在她胯骨侧面。
就占了,有意见?
不怎么样,林逸潼乐意至极。
她大腿往外,那只手就往里,被布料盖住一部分,她微微俯身到耳侧,暧昧气声和她咬耳朵:“要不要摸更里面?”
幸好店里面没几个人,元听心握着她大腿肉捏一下。
“嘶……痛啊。”林逸潼故作柔弱。
“装。”元听心才不理她,转头就走。
林逸潼还是没换泳衣,她撩一撩半身红长裙,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欲盖弥彰,更可口。”
“……”元听心已经被她的语言系统震惊的一惊二惊再无所惊了。
好半晌,走出店门,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以前语文成绩一定很差。”
这回林逸潼没反驳,她拉下墨镜说:“我高考语文分确实最低。”
“你语文多少?”林逸潼晃晃手背,贴上她小臂,又用指尖碰一碰,要挠不挠,要扣不扣。
“满分。”元听心头也不回,抽起自己的手,抬臂从后脑开始往上顺发。
手腕上和她同款海岛花手串,黑发绕过白指,细柔顺滑束在一起,一根手指勾住腕上黑绳,灵活翻转绕两圈。
林逸潼就这么被勾到,手指和她挽发绳一样前进,扣住侧腰,拉回来,压在自己光洁腰侧。
束发的手还未落下,元听心侧目挑眉。
“我忽然觉得来海边是个错误决定。”林逸潼忽然沉重。
元听心挺莫名,忽然说要来海边的是她,现在又说错误决定,来之前没想到会发生什么吗。
虽然人们都说山城孩子的愿望都有一个看海,但元听心对海的兴趣实属匮乏。一来是她不喜欢晒大太阳,二来是海风腥咸粘腻不舒服,三来……她不会游泳。
曾经学过半个月,一点成效没有,就纯呛了半个月的水。自那以后她就对海洋祛魅了,林逸潼那些绚烂迷幻的海底风景照也不能再让海洋在她心里起什么特殊波澜。
“穿都穿了。”元听心目光又落在她胸前,舌钉轻轻抵一下上颚。
昨晚的金色水钻胸链实在衬她。
林逸潼目光也落下去,紫色斜肩裹住什么都没漏,很日常随性的泳衣,偏偏她们俩关系亲密,穿多少都看得见想得到,所以这件泳衣就显得格外性感。
头型很漂亮,算不上特别圆,但很适合扎高马尾,漫画感齐刘海,浅紫灰色墨镜在额上微微反光。
她愈发觉得元听心适合紫色。浅紫淡雅,像面对外人的社交面孔,温和有礼。深紫神秘又危险,只对她展露的风貌。
真想把她绑起来只让自己看得见。
林逸潼搂着她腰踩上细沙,指尖挑起她鬓边刘海碎发:“你一直都是这个发型?”
“以前刘海比较厚。”元听心拉下自己的墨镜戴好,“做什么?”
“我好奇。”林逸潼猜也知道元听心没有以前的照片,她有很多照片供元听心翻阅,元听心的过去她只能从她口中得知。
很想知道,想知道所有,知道最多。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事情。
“我说你的手。”元听心抬手拍一下她手背,那只手已经游走到了她小腹位置。
又开始,每次都这样,不分场合。
“遮住,别让别人看去了。”
林逸潼张开手指,一整只手几乎盖住她露出来的腹部。
意料之外的回答。元听心压了压嘴角,又低头看她手,末了问:“你手多长?”
林逸潼唇角勾了勾:“不好吧,大庭广众,问这么私密的问题。”
她凑近,气息扫过耳廓,追逐的玫瑰果香交织在一起。
“学妹,你性骚扰啊。”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腹上手指跳动点了几下,林逸潼说:“中指是10厘米。”
难怪第一次那么痛。
这么清楚,元听心语气平平发问:“知道的这么清楚。”
“吃醋啊?”林逸潼心情很好,声音都愉悦,红唇吻她耳廓,“那我穿这个衣服你怎么不醋?”
元听心穿这件她都醋,怎么她这件比基尼她都不醋,反而去在意指长。
“自作多情。”元听心撇开脸,“摩托艇在哪儿?”
“钱煜去拿了。”林逸潼迎风撩一下被吹乱的黑发,“指长是某天在寝室里量的,都量了。”
话落,又反应过来:“嗯?叶长宁好像没量。”
一群拉拉聚众量指长……
元听心抿抿唇:“怎么聚众干这个。”
“我怎么知道,陈悦扬脑回路一抽一抽跟触电似的。”林逸潼改为双手落在她肩膀上,手从身前垂落。
“噗,触电……”元听心越想越想笑。很奇怪,又莫名贴切。
“触电怎么了,很好笑?”林逸潼偏头看她。
墨镜挡住大半张脸,笑起来时脸颊两个小括弧,苹果肌微微鼓起。
忽然觉得她也很适合红色,像个苹果。又圆又小,还很甜。那也很适合青提。
刚刚说完别人脑回路像触电了一样一抽一抽的人,在这里对着笑容满面的元听心臆想,把人家从苹果到青提又到小猫想了个遍。
所有可爱的事物都往她身上套一套,然后发现还是原皮最可爱。
远处海鸥盘旋云下,海面几道飞驰而过的浪花余痕,摩托艇声音远远轰鸣。
三月春季暖阳把万物都照耀得暖融融的,林逸潼从来没想过她会把人世间比作糖果屋,还是微微融化、糖蜜一般晶莹剔透的糖果屋。
“元听心。”
“嗯?”元听心用鼻音轻轻回应,笑声还没有止住。
“我很爱你。”
这一回林逸潼看清楚了,元听心抿住了唇,耳垂微微泛红,那枚她今早亲手带上的粉色桃心耳饰在红色之中愈发亮眼。
“没有点回复?”林逸潼贴在她后背,胸口金色小铁环冰凉又滚烫贴在元听心后背上往下滑一点。
回复的声音很小,大不过元听心自己的心跳,又很清晰,远处轰鸣、再近些人声,全部都没挡住这句话。
“我也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