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成熟稳重的男声在池安和周复的身后传出。
现在在这个木屋里,每个人都在,格炽也在,辛迪森这种东凤,正常都不会有人来的,身后为什么突然有人?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涌满全身,池安拉住周复立刻退到左白之身边才转头。
看到站在木屋门口的男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男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下巴带着胡茬,一脸柔和的样子。
这个人就是左白之的父亲,就躺在几人脚边的左克里。
咋起死回生了?
池安微微低头,余光看见脚边的尸体……尸体也没有站起来。
那么站在这面前就绝对不是真正的左克里……而是当时引导所有人走向危险的幻影。
上次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不知道现在其他人看见的是谁。
“你们看见谁了?”
他们齐声回答:“看见死人了。”
还挺幽默。
但这么说,意思就是大家看到的都是本该躺在地上的左克里。
大约是看他们都如此警惕,门口的幻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啊,确实是死了,所以我现在这个也不是实体,我只是一个执念留下的灵魂。”
池安疑惑:“什么执念?”
“公主殿下,不是你当时让我藏好巫土,等你来找我吗?现在我等到你了,我带你去找巫土吧。”
至少这话说的没有问题。
池安明确记得,当初在里水庄的时候就是,那只章鱼就是早已死在女王索莎的手下,却应为巫族公主赋予的使命,而以执念留存十八年,只为等待现在池安的到来。
这很合理,只是这个指引几人去找巫土的理由,怎么和当时的冒牌货诱导前往危险的理由一个样。
而且池安就是直觉不对。
“父亲……”
还在思考利弊,左白之就已经冲上去了,喊着父亲就要上前去紧握灵魂的手。
结果他上去也只是握了个空。
左克里的幻影微笑着伸手,虚空地摸摸左白之在脑袋上的巫帽。
“白之,你头发怎么都白了,还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好吧没事,相信以后会变好的。”
左白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左克里继续说:“没事,现在我们先去木屋下面找巫土吧。”
这对父子就这样转头看向站在中间的他们。
“嘶嘶!反正都是要找巫土的,直接去吧。”格炽说。
周复不敢说什么,他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少女的选择,反正她选什么,自己都可以陪她去面对。
沉默半晌,池安终于说道:“那好吧,你带路。”
于是,几人就这样在左克里留下灵魂的指引下,又一次来到木屋底下。
只是这次再也没有那些恶心的蜗牛,一直都没有。
这么来看,这个左克里灵魂应该是真的。
毕竟如果是当初的幻影,引导到这个地方之后,就会被一堆蜗牛包围才对,现在没有,至少是没有害人的想法吧。
话说,当时巨型蜗牛变小之后,在假木屋那边消失之后,怎么现在都没有看到,就这么不见了?
一开始只有火红色的光照着木屋下面的空间,十分昏暗。
却在他们来到木屋下面空间的中间的时候,前方一点的红光,慢慢就白色的光替代。
越过前方父子俩的身影,池安看见最中间有一个正在旋转的白色六芒星魔法阵。
这个地方居然有魔法阵吗?
来到魔法阵旁边,左克里转身对池安说:“巫土就在这个魔法阵之下。”
他指着那个正在旋转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危险,毕竟有问题的魔法阵是黑色的……就比如当时索莎用的魔法阵。
左克里继续说道:“这个魔法阵,是只有巫族公主可以打破的封印。”
池安没说话,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灵魂,试图看穿预感中的危险藏在何方。
没等到池安有所行动,左克里疑惑:“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站在左克里旁边的左白之也发出疑问:“表姐,你怎么了,快来呀。”
池安看一眼左克里的黑头发,头上什么配饰都没有,再看一眼旁边的左白之,他头上一个宽大的巫帽安静地待在上面。
池安拉住身后的周复,终于说话。
“白之,你过来我这里。”
闻言,那左克里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