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巨型蜗牛啊!!!
居然没死!
池安反手甩出一团火,那蜗牛一转,直接钻进肋骨下方。
池安正准备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火战,让这个邪恶蜗牛看看谁才是不死的小强,下一秒她就脚底一空。
所有人都摔倒在高大草丛的地面上,原本应该带着绿水的地面也没有了绿水。
抬头一看,什么尸骨,什么蜗牛,什么木屋……全都消失了。
仿佛这一些全都是幻觉,不存在的。
但是怎么可能?
“左白之!都怪你!”
池安难得破防,指着同样倒在地上的左白之大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带什么蜗牛,跟它这么相亲相爱,你和它才是一家人吧!”
她说完就后悔了。
自己的语气实在有点冲,可这都是因为左白之一路上都有问题啊!
巫土也找不到,现在要走出辛迪森估计也是个问题,池安真不知道自己当这个巫族公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任何曾经的记忆!没有记忆的她,就不该是曾经的巫族公主!
是的,人就是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一路上积蓄的所有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发泄对象还是所谓自己的“表弟”。
她不该这样的。
还后悔自己说出的话呢,周复也不知道咋了,开始无条件拥护自己。
身边的男人将少女扶起来,然后也指着倒坐在地上的左白之道:“就是啊,左白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占卜的都是什么东西?”
左白之缓缓站起来,一言不发:“……”
周复:“你现在能再占卜一次吗?看看辛迪森深处到底在哪里?”
是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辛迪森深处的巫土,而且那个蜗牛明显对巫土的存在非常清楚,现在又消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比几人先一步找到巫土。
左白之叹了一口气,还是认命地又占卜一次。
半晌,他道:“刚才迷路全都是假的,我们看见的木屋和蜗牛……也全都是假的。”
哦哦,原来全都是幻想,那刚才池安白忙活一场,还耗损了大部分巫力,也太亏了吧。
“当然,那个巨型蜗牛是真的,那个冒牌货也是真的存在的。
刚才一战,它们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也一起逃往辛迪森深处了。”
这么来看,其实也不算白忙活,至少还是重创了它们的。
池安平缓心情,问道:“怎么走?”
左白之:“就在前面。”
经过方才那一大顿折腾,外边的天早已换成夜幕,透过树叶缝隙撒下来的不再是明亮的阳光,倒变成柔和微弱的月光。
一开始为了看清前方的路,池安照例用火光照。
结果被周复阻止了。
“殿下,晚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歇息一会儿,我来吧。”
还是周复贴心啊!
一点都不像左白之和格炽,一个进入辛迪森之后就丢失大脑,一个一直这么天真没脑。
当然,左白之提供占卜指引路,格炽怎么说也算是迷途森之王,战斗力还是很足的。
至于周复……
池安踩着草丛中星点的月光,一步步跟在周复身后,看他手举火苗,脚步缓慢地走着。
平时沉默寡言,偶尔忽然仇视左白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听自己的话,没有池安的下令,他基本上就默默跟在后面,时不时恰到好处提一嘴线索,或是危险的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
总体来说也是个正常侍卫该做的……除了偶尔暴露出诡异的柔情。
这是后话了,走了也没多久,他们很快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木屋。
走近一看,这个木屋和刚才看到的木屋完全一样。
几人站定在木屋十米远处,面面相觑。
不会等会又出现什么幻觉引导我们过去打开木屋的门,或者引导我们又钻到木屋底下吧?
池安这么想着,转头想问问左白之这木屋到底能不能进,竟发现自己的身后根本没人。
池安:“……”
左白之呢?
看着身后一棵又一棵树木,格炽也看呆了。
“周复。”
池安望了几圈,确定没有发现左白之的身影,这才叫了一声站在前方细细观察木屋的周复。
周复没回头,只是往后伸出手牵住池安:“嗯,殿下,怎么了?”
他不敢回头,现在也不敢松手,他怕前面出现一个冒牌池安,作出和当时引导自己去木屋时候一样的事情。
池安回过头,缓缓回答:“左白之不见了。”
周复:“?”
与此同时,木屋再一次重演历史,一瞬之间亮起灯。
只不过,他们看到窗口的,不再是自己。
戴着巫帽的白发少年缓缓推开窗,伸手扶稳自己的巫帽,灰白无神的瞳孔望向池安这边。
然后,他笑着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