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放开触手,发出低沉的哭泣声,眼睛还是看着池安。
下一个触手又缓缓挪过来了。
格炽一瞧。
嘿,你还来劲了?
她正要再撞一次,就听见池安制止了自己。
“先停。”
轻飘飘的声音混着雨声,愣是能让人听了放松所有紧绷的精神。
池安将周复挪到一边,慢慢向呜咽的章鱼走过去。
周复和格炽都看得不明所以。
明明下着雨是看不见章鱼巨大眼睛里的眼泪的,可是这章鱼偏偏伸出两根触手当初自己的双眼。
池安忽然听见它低沉的声音:“殿下,您不要这样对我呜呜……”
池安:“?”
转头,很显然,周复和格炽都听不见,就自己听见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池安说着,自己心虚地摸了摸鼻头,实在有些尴尬。
章鱼还是这样掩面哭泣:“殿下,我知道您回来拿小瓶子,但是我身上又奇怪的东西,小瓶子就一直攻击我,我实在受不了,就想办法把它埋土里了。
可是谁知道这的人要抢了去,我看您回来了,就想着赶紧拿回来还您……”
池安:“……?”
所以这个激活物章鱼瓶还是自己给它看守的?
思索了一会儿,池安继续问:“你说你身上有奇怪的东西,是不是有个女人想要和你契约没成功之后才发现有的?”
闻言,巨型章鱼恍然大悟,放下触手,想要点头,却被那可怕的立牌制止,疼得它又哭了起来。
池安才想起来自己干了这点破事。
也不顾旁边周复和格炽有多么震惊于池安的话语,就上前去拔开立牌。
这算是二次伤害,章鱼直接惨叫了一声。
眼看大量鲜血从中喷涌,池安连忙施了愈心术下去,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否有用。
一旁的周复和格炽就这样目瞪口呆,却也不敢上前或者阻止一下。
格炽就觉得奇怪了,明明都是迷途森的灵兽,为什么自己听不见这章鱼在说什么?
难不成是女王的诅咒问题?
或许是池安真的对巫术掌握得不错了吧,不仅仅是她亲自在章鱼身上留下的伤口,就连触手上所有的洞,全都愈合了。
池安一边灌输巫力进去,一边问它:“那你刚才攻击他们干什么?”
他们就是指周复他们。
“他们是殿下的朋友吗?我还以为和那个拿走小瓶子的人一样,也是来东西的呢……毕竟昨天他们还挟持了殿下您。”
章鱼语气格外委屈。
池安:“……”
挟持吗……哈哈,怎么不算呢?被挟持逼迫自己当个巫族公主罢了。
好一会儿,章鱼的伤总算是好了。
恰巧这个时候,肆虐的大雨也消停,天又一次放晴。
这样就算拿到激活物章鱼瓶了吧。
池安让章鱼先回去,然后带着周复和格炽又一起回去找左白之了。
走的时候,章鱼还恋恋不舍,有些滑稽地用自己的触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抹来抹去,甚至一步三回头。
最终池安好不容易目送章鱼离去,又匆匆赶往柯查理家屋子的地下室。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因为仪式结束,村长迈着拖沓的步伐走出来。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血迹,拦腰斩断的立牌,不翼而飞的章鱼瓶,空气全都为他停滞了一瞬。
不是??!
之前仪式不这样啊!
池安赶到地下室,就看见左白之在床上睡得正香,柯查理一家依旧绑在一起。
周复上前摇了一下妄图摇醒他,格炽更是直接上去勒住左白之的脖子。
窒息感终于将左白之从睡梦中唤醒。
因为刚才一睡,左白之的巫帽又歪了,他惺忪着双眼整理巫帽,说道:“表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要不你们看看能不能给乔艾丝喂点水吧……”
池安看了一眼全脸干燥渗血的乔艾丝:“她怎么了?”
“也没啥,本来我以为这水是分给三个人喝的,乔艾丝非说不要,让我把水分半给里安莉和队长。”
可是偏偏三个人中,就数乔艾丝最缺水,左白之还是于心不忍,喂到一半就打算等池安他们回来帮忙解决。
池安问乔艾丝:“你干嘛不喝?”
她呵呵一笑,说道:“这水就那么些,我喝了,他们喝什么?”
“你们平分不一样吗?”
“今天你们把我们绑在这里,我女儿又没法出去收集雨水,明天也没有水的,我女儿还小,她不能缺水!”
“……”
敢情还是池安他们做错了,不能绑着呗?
不过也是,这地方最大的水源被污染了,正常都没办法喝干净的水。
池安觉得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和想处理的事情加一起就很多,无奈叹了一口气。
她顺手将章鱼瓶递给了左白之,啥事没有。
很明显,章鱼瓶也不排斥左白之。
“我们拿到章鱼瓶了,你看看下一步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