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见了连忙冲上前,冲他们解释道:“哎哟我们是来做客的,没有任何的恶意。”
闻言,两人并没有将手中的斧头放下,依旧架在周复的脖颈间。
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然后又看向池安的身后。
于是两人就看见了一个脖颈上缠着红蛇的白发少年,头上还带着一顶高大松垮的巫帽。
霎时间,他们脸色都变了,一脸惊恐。
他们放下斧头,连连摆手,说:“快走快走,我们不欢迎外人,除了里水庄的村民,我们不允许任何人进村庄。”
他们是看着左白之那个方向说的。
池安和周复对视一眼。
池安指着左白之问:“为什么,你们是看这个小孩不顺眼吗?”
闻言,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不仅是看这小孩不顺眼,我还看那条蛇也不顺眼。”
格炽听了一愣,吐出信子直叫。
“嘶嘶——嘶——”
池安向后给格炽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先安静下来。
然而格炽完全没看见,甚至都立起身子,一双琥珀黄的眼睛直瞪着那个说看自己不顺眼的村民。
还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很不顺眼!
本以为两个村民会害怕,谁知人又抬起斧头,对着左白之的方向,说道:“你是那个外族女王的人吧,又想戴个巫帽装巫族,然后又要来祸害里水庄了吗?那蛇,如果我没猜错,是迷途森的灵兽吧?你们又想把暴乱的灵兽弄进来害人?”
所有人听完都愣了。
“怎么?被说心虚了?快给我滚远点,里水庄不欢迎你们。”
最后周复还是解释道:“其实我们也很讨厌那个女王,此番前来是为了……”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一个村民直接打断了周复的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远点。”
周复还要说点什么,池安上手将男人拉至自己的身后。
顶着周复疑惑的眼神,池安摇了摇头,然后问那个村民:“那好吧,我们一会儿就走,但是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们。”
“快问!”
“女王干了什么,你们这么讨厌她?”
“呵呵,你们别说不知道,她干的最大的错事,就是自己抓灵兽时不用正规巫术,给一只在里水生活的灵兽施加诅咒,那灵兽莫名其妙死了,刚好死在了里水,那水,一夜之间变成了污水,喝过的人和灵兽,全都暴乱了。”
池安心头一惊。
所以里水庄的人见人就咬的传闻是真的,而导致现在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女王。
这个女王到底怎么了?
明明不是巫族的血统,不是巫族的子民,硬是妄图成为“巫族”。
池安:“那你们村今天有没有一个陌生人进来?”
“……什么陌生人?想什么呢?!都说过了,我们里水庄不欢迎任何外人!”
“呃……或者会不会是有人受伤了,然后你们村民心善,给人带回来治疗了?”
听见这话,两人的脸色全变了。
半晌,才缓缓说道:“没有的事!问完就快点走,不想和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
想问的都问完了,池安拉起周复的手腕,转身走了。
格炽还在嘶嘶乱叫,左白之伸手钳住,跟着池安一切离开。
手腕接受到来自少女的体温,周复原本严肃的脸顿时变成了呆滞。
他一边被扯着走,一边低头看向那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细手指。
小小一只。
麻花辫跟着动作晃来晃去,渐渐飞到池安的身后。
辫尾扫过周复的脸。
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闯入鼻腔。
“快走,别跟他们玩,我带你去王宫吧。”
周复看见少女转头,稚嫩的脸,高大的巫帽,满脸笑容。
周复听见自己小时候的童音,很轻,快要听不见。
“王宫……我这个身份……能去吗?”
“你什么身份呀?不给你进我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不就好了。”
“……”
于是,周复成了巫族公主的贴身侍卫。
“周复,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思绪被拉回现在,池安一只手在男人眼前晃。
男人心头莫名其妙涌出一丝惆怅。
等了公主十八年,到头来记得一切的只剩下了自己。
他勉强笑了一下,回答道:“没事,我就是在想,看那两人的表情,队长应该是被他们藏起来了的。”
格炽在一旁还是感觉憋屈,嘶嘶叫嚣,对池安喊冤:为什么要走呀!殿下!他们说看我不顺眼!”
池安走过去,伸出自己的左手。
格炽喊着“怎么能看我不顺眼呢呜呜”,然后从左白之的脖颈缠上池安的左手。
池安:“没事啊,刚刚跟村民说走是骗他们的。”
格炽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笑眯了眼。
“正门不给进,那就不从正门走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