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情况复杂没来得及整理的白发乱糟糟。
这一次,看不见他无神的灰白眼眸,只有安静的雪白睫毛。
实在有种美男子的感觉。
池安抬手,快速掐手印,动作十分熟练,完全不像是短短两分钟就能练成的样子。
一个白色的小型阵法在左白之额头冒出。
散发着白光的六芒星在白发男孩的额头疯狂转圈。
池安心里头虚得慌。
因为她明确在书里那个巫术的后面看见了一行小字:
涉及秘术的所有伤害,清除效果微弱,请使用秘术进行治疗。
那阵法就这样转了好几圈,最后定住,重新没入左白之的额头。
池安::“……”
这是真失败了吧?
池安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
都说了自己不是公主了,能看懂这书也只是巧合。
救人,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她居然有一种对不起周复和左白之的感觉。
正在她感觉鼻头酸涩,眼眶模糊的时候。
“你这厮终于醒了!!!”
格炽传来惊喜的声音。
池安抬头,对上左白之无神的灰白瞳孔。
那里面浅浅地倒映着自己的脸。
也许才刚刚醒过来,左白之缓了几秒,问道:“……表姐,周复怎么样了?”
池安:“你醒了刚好,快跟我去清明殿,女王一直待在那里,周复看上去不是很好。”
她把刚才的事情给左白之长话短说了一遍。
这个局面非常尴尬,女王现在明显知道王宫里已经有人擅闯,绝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周复的。
左白之说:“其实女王对我还是稍微有点信任,我可以想办法让她以为这个人是我。”
池安:“……你想什么办法?”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
办法是没有的,周复危险的。
死寂的空气中,格炽突然说话了。
“我或许有一个办法……”
两人一蛇凑在一块讨论,很快左白之一成不变的平静脸庞上就出现了不对的神情。
左白之:“你这个办法几乎就是一命换一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池安没听过左白之说难听的话,这是第一次,对着格炽说的。
格炽反驳道:“什么一命换一命?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还是你太看得起那个女王了?”
-
左白之匆匆带着格炽赶到清明殿,头上重新戴上了那个高大巫帽。
池安心想,这是占卜系巫族出门的必备吗?
毕竟自己是没有戴的,应该也不是每个巫族都必须戴吧。
不然周复早就给她安上巫帽了。
来到宫殿的时候,周复已然昏倒在地。
隐身在旁边看着的池安心头一惊。
周复明明会巫术,为何会被女王折磨晕过去?
一个外族人能上位当女王,就算不会巫术,看来也是回点别的手段的。
“女王陛下!”左白之站在殿门,看着她。
女王正手上拿着那根铃铛权杖,抬起来像是要给周复致命一击。
听见声音她便转过头来,眯着眼看左白之。
女王:“殿下为何半夜来此,还脸色煞白,瞒我事了?”
左白之眼神闪躲了一下,看上去心虚无比。
“我,睡不着,过来找周大人聊聊天。”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女王一脸不善地看着缠在左白之脖颈上的红蛇。
艳丽诡谲的红色和那些雪白的碎发实在是鲜明无比。
左白之迟疑几秒,最后回答道:“好吧,这是我新抓的灵兽,不知为何老不听话,就在刚才还逃跑了,我路过见到士兵三队的队长,就让他帮我找灵兽了。”
女王笑了一下:“殿下,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我这么好糊弄吗?”
“是真的,你可以问问三队,每个人都陪我找,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女王的脸忽然间极度扭曲起来,仰头深吸一口气,十分生气地对站在身边任听差遣的一个随身侍卫道:“去!给我把三队找过来。”
最后事实就是,整个三队站在女王面前,整齐划一地统一了口径。
“你们是不是疯了?!不听我的命令去帮他?殿下,你玩什么灵兽,不听话成这样就直接处理了吧。”
听完这话,左白之和池安都吓得冷汗出来了。
格炽听了,更是立起身子冲女王不停地吐信子:“嘶嘶——!嘶!”
女王根本不惯着:“来人,把这个不通人性的没用灵兽给我扔进迷途森去!”
迷途森?
池安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不处死反而扔进迷途森,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她担心地看向缠在左白之脖颈上的格炽,提起一颗心。
两个士兵十分听话的上前,一头一尾地拽住格炽。
池安:“……”
不对啊,为什么这两个人听见扔进迷途森之后,就显得格外冷静???
刚才左白之不是还因为格炽要自我牺牲的办法,而勃然大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