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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空荡荡,简逸扬站在玄关,按下心中疑问。
小祁一个人出去了?
他放下包,拎着零食往厨房走,空出手来发消息问:去哪儿了?
他知道魏祁明不会秒回,随手放下手机就去做别的事了,可是直到洗好澡出来,依然没收到任何回信。
电话先是忙音,然后直接关机。
家里热闹了大半个月,今天忽然只剩他一个,安静得让人不安。
简逸扬靠在餐台边,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水顺着发梢滴滴嗒嗒地往下流。他随手擦了擦脖子,视线经过客厅里的临时衣柜时忽然灵光一闪,快步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三五个空衣架摇晃起来,柜子里的东西凭空没了踪影,魏祁明那两只背包也一齐消失不见。
简逸扬回头。沙发床上的三件套换洗过了,眼下用的是魏祁明自个儿带来的。深灰色的床单被套几乎和沙发原本的颜色融为一体。被子叠在一旁,枕头有些歪。
魏祁明走了?简逸扬知道他早晚是要走的,可是没道理选在今天不告而别。
昨天说好周末要请许则文和顾澄诚来涮火锅,他明明是期待的。
简逸扬想不出解答,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拨了个号码。电话一响就接通,他省略开场白,直截了当地问:“一个人在宿舍?”
许则文不明所以:“是啊。”魏祁明出院的时候说找到地方住了,还专门跟他说了谢谢。
“知道了,挂了。”
通讯录往上划过一页,简逸扬拨了第二个号码。
程也百忙之中抽空接听,嚷嚷:“大哥,我在排位,有话快说!”
“庄昀成在宿舍吗?”
程也收起翘到桌上的腿,声音也低下去:“在啊,咋了。他今天回来挺早的,也没神神道道地说那些怪话。”
简逸扬一言不发地挂了他的电话,又找到再下一个。
顾澄诚刚下中班,正睡得昏天黑地,被他一通电话吵醒,火气一触即发。但考虑到来电人是他半个义父,还是决定先听听他有什么好说,再决定要不要喷火。
简逸扬问:“小祁联系你了吗?”
“没有啊,不是说周末上家里涮火锅,到时候见吗。”顾澄诚睡眼惺忪,趴在被子里声音含糊,“怎么了?”
“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顾澄诚语气蒙眬地重复了一句,一激灵,大脑强制开机,“人不见了?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下班到家之前他就走了。”简逸扬盘腿坐在地板上,头发上的水湿透衣领,贴在身上凉冰冰的。
魏祁明心里藏着秘密,简逸扬不是看不出来,但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空间,总有一天魏祁明会主动开口接受他的好意。幼年时期他的人际交往完全是从迪X尼动画片里学来的,充满了没有读过书的文盲理想主义者纯粹又天真的幻想。
可惜魏祁明不是他的公主朋友,他们之间闹了别扭没有会说话的小动物帮忙传信。
不过简逸扬仔细一想,小祁在家的时候话很少,多是他一个人把口水说干。
而魏祁明绝口不提的事,其实他也没想起来要问。
“……”简逸扬挠了挠鼻尖。
抛开那些不谈,两个人的同居……合租生活称得上顺风顺水风平浪静,而最近唯一的变数就是言行反常的庄昀成。
“……大哥,大爹?喂喂喂?”顾澄诚在电话那头喊。
简逸扬一晃神,直接问了出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庄昀成的人?”
顾澄诚一听这名字,脑子里警铃大作:“你问这个干什么?那变态又怎么了?”他嘴上没把门,被人一问就交了底。
简逸扬没心情嘲笑他缺心眼,自己也吃了一惊:“真认识?”
“认识啊,尾行痴汉,老变态了,上次还跟到……那谁上班的地方去了。”顾澄诚不大高兴,“我揍了他一顿,后来就没见过了。”
他脑筋转过弯来,脑袋里的齿轮摩擦起火,压抑已久的起床气立刻被点燃:“怎么回事?我哥失踪跟他有关?他跟到你们家里了?”
顾澄诚边说边脑补,越脑补越生气。
魏祁明住院之后,简逸扬在他这里的印象分略微上浮了一些,但骨子里,顾澄诚还是不信任他的。
他是了解内情的,知道庄昀成没这么大的本事直接定位到人,背后必然有他叔的手笔。
此刻半是焦急半是怕简逸扬多问,顾澄诚摩拳擦掌,一刻也等不了,顶着连轴转了九个小时的鸡窝头从床上蹦下去,撂下一句:“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顾澄诚?顾澄诚!”简逸扬头疼欲裂,改坐为瘫,大字形平躺在地上,恼火得得怒锤空气。
乱成一锅粥了,谁来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