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粥这么想着,勉强稳住了心神。
【是米米呀】:哼!哥哥坏
【是米米呀】:哥哥就是想见我了,想和我约会才找的借口吧
发完消息,姜粥紧张地咬着手指等回复。
小嘴巴一耸一耸的,远看倒真像个在啃胡萝卜的小兔子。
叮咚一声,即将暗下去的屏幕接收到消息自动亮起,姜粥慌忙点开消息。
【邢】:嗯。
【邢】:晚上有场拍卖会,我来接你。
见男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姜粥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了。
果然是笨蛋,这么近距离都没有发现他是男扮女装。
只是这么短时间内还要和邢越见面,姜粥不是很情愿。上次醉酒不小心和男人接了吻,今天还被吓了一大跳,他才不要继续给邢越提供情绪价值呢。
可是去拍卖会能捞邢越很多钱吧,不去不就是亏了嘛。
姜粥捧着手机,小脸皱巴着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去。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是米米呀】:嗯呢,米米会乖乖等哥哥来接的!
—
姜粥提前二十分钟就等在了公司。
防止邢越看出什么,上妆时姜粥特意化得浓了些。高跟鞋也换了一双九厘米的,他才不要在男人面前显得矮矮的呢。
不过姜粥的挣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二十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准时停在公司门口。
邢越从车上下来,身高腿长,缓步走到姜粥面前站定。
他依旧穿着下午见面时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此刻垂眼看人,也显得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想到下午闹的乌龙,姜粥无端觉得自己矮了好几公分。
他没穿高跟鞋时,被男人抱住后脸刚好埋进鼓囊的胸肌,可即使穿了高跟鞋,也依旧只是拔高了几厘米,和邢越面对面仍像个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小兔幼崽。
唯一的好处可能是不需要踮脚就可以亲到邢越的喉结。
姜粥难过地低下了头,嘴巴也撅了起来。
身前小兔一秒仿佛有八百个情绪,眨眼间就从笑嘻嘻的快乐小兔变成了闷闷不乐的发霉小兔。
邢越看着这只自那天亲密过后便躲着他的小兔,蹙了眉。
他没什么哄人经验,毕竟平时没人敢让他哄,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邢越思索半晌,拉开车门等姜粥上车,确保小兔没有任何突然闹脾气拒绝和他约会的可能后,淡定开口,“在拍卖会看上的,我都会买给你。”
姜粥正低头来回拽着安全带发脾气,没听清邢越说的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几秒后,反应过来的姜粥猛地抬头,眼里迸发出亮光。
“哥哥,你说真哒?”
小兔重新焕发光彩,邢越面色好了不少。
他点头,启动车子汇入车流,“只要你喜欢。”
姜粥简直要被这句话砸晕了,他想要什么,邢越就给他买什么的话,他岂不是发财了?
他开心地往旁边凑了凑。如果不是邢越在开车,他一定会抱住男人的手臂,眨着闪亮亮的眼睛乖巧仰头看着男人。
但即使没办法抱住男人,姜粥还是甜腻腻的撒起娇:“谢谢哥哥啦~”
“有哥哥在,米米就是最幸福的!”
姜粥毫无遮拦的撒娇,险些让邢越当场停车,恨不能像那晚一样堵上他的嘴,好好教育他一番,叫他再也不敢不顾场合说出如此孟浪的话。
但他终究是理智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平静的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放在平时姜粥肯定要闹一番,控诉男人这么冷漠是不是讨厌自己。但刚得了好处,姜粥心里甜蜜蜜的,才不会管这么多。
拍卖会的地点并不远,下了车,姜粥蹦蹦跳跳跟着邢越往里走。
现场和姜粥想的不太一样。他原先还以为是要在一个大厅里,坐在下面举牌子,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但一进来,便有侍者引着两人上了二楼包间。
包间位置绝佳,轻易便可看见楼下展台。内里的装修很是淡雅,桌面正中央摆了一盘精致的小点心。
两人刚坐下,侍者便递过来一个平板,“邢总,这里是今日所有拍品的信息。”
他显得很紧张,拿平板的手都有些打颤,毕竟邢越几乎很少来这种公开场合,往常就算有什么需要的拍品,也只会是秘书到场。侍者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邢越亲自带人来。
姜粥探头过去,眼睛立马亮了。
上面是一些姜粥只在短视频上见过的古董花瓶,珍稀字画,每一个看起来都不便宜,光是一件拍品的零头都比他这段期间在邢越身上捞的钱多了好几倍。
姜粥一目十行看下去,发现其中某个钻石项链姜粥还听二姐念叨过,好像值874万。
“有喜欢的?”
姜粥点头,又飞快摇头。
他知道以邢越这样的身价,带他来的拍卖会肯定很高端,在来之前他确实想狠狠捞男人一笔,可这里的东西太贵了,姜粥不太敢要。
万一以后东窗事发,他被发现是男孩子,拿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邢越说不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他扯住邢越的袖子,左右晃了晃,漂亮的小脸侧着,眼里似含了水汽,说话也带了些颤音,好看的唇瓣都被抿得红润润,“哥哥,不用给我买啦,米米也没有很想要。”
邢越无声看着他,视线定在他可爱的发旋上,又缓缓落到他的粉唇,喉结上下滑动。
又在撒娇。
邢越没有抽回手,也没再问姜粥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件喜欢的。他抬手,拿过平板,将方才姜粥停留过目光的所有拍品都拍照发给了谢秘书。
等姜粥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邢越打横抱起。
他惊呼一声,却只来得及慌忙环住男人的脖颈。
邢越抱着他,却能腾出一只手将他四处乱看的小脑袋摁在自己胸前,“趴好。”
姜粥的耳朵贴在邢越的胸膛上,小脑袋随着男人说话时起伏的胸腔一上一下。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胸腔里的震动声。
以及......心跳。
姜粥迟缓地眨了下眼。
然后慢慢,慢慢抬手,将手掌摊开放在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也在剧烈地跳动。可姜粥不知道为什么。
邢越的心脏同他一样,也跳得很快。可姜粥也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腿长,很快便出了拍卖厅。
他没有将姜粥放下,而是维持着单臂抱人的姿势,拉开车门,抱着人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不算小,但男人的体型太大块了,姜粥坐在他腿上,像是一只被揉炸毛了的兔子球,虽是小小一团,却仍显得逼仄。
邢越的大手像铁块将他桎梏住,半眯的眸幽深晦暗。
姜粥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想从男人身上下来,可刚动了一下,便感觉到什么,不敢再动了。
存在感太强了,姜粥几乎立刻便猜到了那是什么。
他心脏狂跳,前所未有的剧烈。
身下,男人眼神危险,大掌不同于以往安分地扣在他的细腰上,而是四处游走,在这个只有两人的密闭的车内,从他的背部,颈后,脸颊,胸口。
甚至逐渐下移,缓慢而坚定的一步一步探到了他藏着秘密的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