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恒与鱼僵持许久,还是不得不把他抱进怀里,语气冷硬地做出退让:“我只哄你五分钟。”
阮瑜一扭脸,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了厉恒的衣服上:“呜唔……”
厉恒嫌弃地闭了闭眼。
五分钟后,被哄到勉强能开口说话的阮瑜面对面坐在厉恒腿上,泪眼婆娑,嗓音颤抖:“哥哥爸爸闻得见,宝宝闻不见呜呜呜~~~”
厉恒:“闻不见就闻不见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阮瑜:“呜呜呜……”
厉恒不耐烦:“行了我知道了,回去把你那个金龙珠拿给我……”
那之后三天,阮瑜就拿回了自己的金龙珠。
不过不是厉恒给的,而是厉云澜转交的。
厉云澜说厉恒马上要考试,需要在家学习,让鱼一个星期后再来。
一个星期后再来的原话是厉恒说的。
要考试的借口是厉云澜自己找的。
借口是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鱼身上:鱼根本不会数一个星期。
于是每天晚上,阮瑜遛狗的时候都会跑过来喊一声,问有没有一个星期。
这条鱼的家里,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一个星期是几天的人吗?
厉恒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明天才到!”
阮瑜甜甜地哦了一声,就接着去遛狗了。
鱼的精力一直都很旺盛,他的体力当然也很好,跟大银一起跑上两个小时,也只是呼吸急促,小脸发红,微微出汗。
按理说很适合遛狗。
偏偏他有一双致命的小短腿。
已知,阮瑜的速度是两公里每小时,而大银每超过阮瑜二十米,就不得不掉头回到他身边,然后再往前跑……如此往复,大银的速度是四十公里每小时。
问:两小时中,大银一共跑了多少公里?
幸好鱼离学数学还很早。
幸好他们离家也很近。
在外面跑完两个小时,大银吐着舌头大口喘气,一进门就直奔狗盆,埋头疯狂喝水。
阮瑜蹲在它身边,很好心地提醒他:“大银,你和宝宝说渴了,宝宝可以变水出来。”
大银头也不抬。
阮瑜也是累了。
他往地上一坐,便靠在大银身上一动不动了。
大银一开始静静任他靠着,后来才发现他是睡着了。
回头看了一眼后,大银叼住阮瑜的两条袖子,一钻,一起,便把呼呼大睡的鱼稳稳背在了脖子上。
上楼对大银来说再简单不过。
它甚至没有造成什么颠簸,便带着阮瑜回到了房间,踩着床边的小楼梯,把鱼轻轻丢在了床上。
衣服被这一连续的动作蹭了起来,露出了白白软软的小肚皮。
大银又跑到床尾,一路把被子叼了过来给鱼盖上。
出门喝水意外目睹这一切的陆承渊:“……”
阿拉斯加是这种性格吗?
……
第二天一早,阮瑜吃过早饭,就带着大银去了厉恒家。
刚一进院子,阮瑜就发现角落里多了个新狗窝。
“咦?”
厉恒:“把那条狗绑狗窝旁边。”
阮瑜闻声抬头,看到了倚在门口的厉恒。
鱼惊喜:“哥哥!”
大银却和他的反应截然相反。
一见到厉恒,它就竖起耳朵,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看着似乎连毛都要炸开了。
厉恒瞥了它一眼,转身进屋了。
阮瑜连忙把大银绑在狗窝旁边,摸了摸它的毛毛:“大银别怕~”
大银蹭了蹭他:“汪!”
阮瑜安慰好大银,才迈着小短腿自己跑进了别墅。
“哥哥~”
厉恒坐在书桌边,看着阮瑜进屋,又看着他从小包里掏出那枚金龙珠,啪嗒啪嗒跑到自己身边,把珠子贴到他身上,然后拿在手里闻了闻。
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和厉云澜身上的相似,又不太一样,厉云澜身上的更沉更厚,像是结结实实的土地,而厉恒身上的味道则更像是干燥的大树,还有点甜甜的青草香,夹杂着一丝丝又燎又冲的烟火味。
阮瑜闻完了厉恒的味道,就像往常那样爬到他身上,抱着他甜甜地撒娇:“哥哥,宝宝想你了~”
厉恒淡淡地嗯了一声。
阮瑜:“哥哥,考试了么?”
厉恒皱了下眉,随即意识到这是厉云澜给他找的借口,又嗯了一声。
阮瑜夸他:“哥哥,棒~”
厉恒:“……”
他把阮瑜扯下去:“你闲着没事就去认字。”
对,鱼终于学完了所有的发音识物卡片,现在已经在学字了。
阮瑜橡皮糖一样重新粘过来:“哥哥教~”
厉恒合上书:“去拿吧。”
阮瑜拿了一个“天”字,和一个“花”字过来。
厉恒:“先考之前学的。”
离之前学的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了,鱼哪还记得?
他自顾自地摆好小卡片,软软地说:“先学,新的叭~”
厉恒垂眸看他。
不过一会会,鱼就屈服了,低下头,认错的架势:“宝宝忘了~”
厉恒冷酷无情地说:“那今天学四个字,从上次的开始学。”
鱼强忍泪意扁了扁嘴巴,完全不敢反抗。
一直到了晚上,阮瑜才勉强完成进度。
听到厉恒说出“好了”之后,鱼连要在厉恒家吃晚饭都忘了,跳下小板凳就往外跑:“哥哥,宝宝去遛狗!”
学几个字就迫不及待地要走,算哪门子的想他?
厉恒嗤了一声,没拦。
爱走不走。
过了一会,套着围裙的厉云澜过来了。
他靠在门边,戏谑地看着重新变回原型调养生息的小金龙:“我说怎么没把小崽留下呢,撑不住了?”
厉恒没理他。
厉云澜啧啧几声:“可惜我今天还做了好几道那条小鱼崽爱吃的菜。”
“不过,”他又看向厉恒,笑道:“比起我儿子耗费的妖力来说,倒是不值一提了。”
真烦。
厉恒皱了皱眉,爬着背过了身去,封住了自己的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