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堂主。”枯谶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于众人耳底响起。
周梵在看到几人的瞬间,神色忽然惨白一片。眉眼间划过一抹戾色,该死的宿星爻,什么时候这么不顶用了。
爹不是说这世上除了那几人,无人能破的了他的执念吗?
一直紧闭双眼的赵酒焕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口道:“唐贤侄,恭候多时了。”
苏雨棠这才发现,原来自他们失踪的这段时间起,赵酒焕居然一直在等他们。
枯谶将一块留影石无情的砸在了周梵的面前,留影石上开始一幕一幕的播放着周梵将几人诱于山洞,以阵法害几人被困执念之事。
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魂器堂的弟子们对着周梵开始指指点点。
周梵额间的冷汗直流,最后竟然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赵酒焕的面前,颤抖道:“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些人害我。”
赵酒焕看着周梵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随后笑着看着枯谶开口道:“枯长老,梵儿只是顽劣了些,此事……”
话音未落,周梵的心口便被一道水流穿过,他还未来的及喊出那声爹,就已然魂归了黄泉。
枯谶摊开手,满眼挑衅道:“赵堂主,我素来秉公执法,门下弟子犯法亦从来不会姑息,蓄意杀害同门者,死!”
一时间整个试炼台上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凝氛围,肃杀之气在二人之间弥漫。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从来都是枯谶的人生信条。
叶祯祺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并未燃起丝毫兴趣。
就在苏雨棠以为赵酒焕要忍不住的时候,他居然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讪讪道:
“自然,就算枯长老不杀他,老夫也不会放过他的。不然怎么为门内弟子做表率,堂堂仙门岂不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一时间紧张的氛围忽然慢慢冰消雪释开来,只是魂器堂的弟子看枯谶的眼神不免带上了些许敌意。
就算周梵做的再不对,可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就这样死在了他们的面前,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苏雨棠看着赵酒焕能屈能伸,心怀宽广,正义凛然的模样。
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周梵最后的那个口型分明是爹。
亲子被他人杀于眼前,都能继续与他们虚与委蛇,要不就是真正的君子,要么就是十足十的小人。
“叶祯祺,或许他与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苏雨棠在识海中与叶祯祺言语道。
叶祯祺薄唇微抿,冷白的下颌微微收紧:“你猜的没错,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入幽阁不亚于去送死。”
“枯长老,作为赔罪,老夫便许你们几人入幽阁炼化恶魂,如何?”赵酒焕的话激起了一众弟子的不满。
“师父,这不合规矩吧。且不说唐师姐还未与凝风师兄比试,再说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有魂力,其余之人入内也并无甚用啊。”魂器堂的弟子们皆议论纷纷。
可赵酒焕却力排众议道:“此事本就是魂器堂待客不周,幽阁危险,枯长老也可在一旁护着唐贤侄,此事已然定了,莫再多言。”
赵酒焕甩袖背手而立,彻底堵住了魂器堂弟子们的嘴。
刘凝风满眼陌生的看着赵酒焕,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师父让几人入幽阁,是存了公报私仇之心。
枯谶意料之内的看了看叶祯祺,似乎已然确定了心中猜想。
此时赵南峤缓步而出看着赵酒焕道:“赵堂主,弟子可否讨要周师兄身上的一个东西。”
赵酒焕转身看着赵南峤,大方道:“自然可以。”
赵南峤缓步走到周梵的面前,自胸口拿出了那枚带着宿星爻气息的鸳鸯玉佩。
却并没有发现自周梵身上一道赤色鬼影缓缓的流入了玉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