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分:108.76
排名第一!
差5.12分奈斯就能打破季融在“日本站”刚创造的世界纪录,可就算这样,季融的总决赛短节目排名最终也只能落到了岌岌可危的第五名。
这个名次拼上领奖台还算可行,但如果想拿到金牌,只能奋力一搏。
男单短节目比赛一结束,乔渐就去了后台。
季融此时还被记者围堵着接受采访,乔渐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
面对镜头和闪光灯,少年镇定自若,就算是被问到了几个关于连跳失误的刁钻问题,依旧能礼貌地侃侃而谈,不过乔渐依旧能敏锐地捕捉到藏在俊秀眉目下面的几分懊恼。
等记者采访得差不多了,乔渐走过去把季融接走。
乔渐捞过季融的一只手,架在自己身上,问:“队医怎么说?”
季融把自己受伤的右脚提了起来,给乔渐展示一圈:“就是韧带拉伤,养养就好了。”
“现在是没法养了的!”乔渐刚把季融给扶出来,秦照带着鲍里斯还有一帮随行人员就围了上来,“后天还有自由滑,季融你要是感觉不行也可以更换跳跃配置,不要给自己落下病根,以后要是再想养就难了。”
“没这么严重,”季融赶紧道,“后天自由滑我完全可以按照原配置完成。”
“是吗?”秦照还是不放心,严肃的脸对着季融看了几秒,没看出破绽,这才稍稍松口气,“等会让队医看看,你别跟你乔渐师兄学,落下病根留下伤病,以后后悔就迟了。”
在一旁的乔渐无辜站着躺枪,还被当做了反面教材,被季融目光触及,只能无奈一笑。
老教练虎着脸把话训完了,到底是心疼孩子,弯下腰作势要把季融给背上车,却被鲍里斯一句“老胳膊老腿,背得动吗?万一把人摔了怎么办?”给怼了回去。
鲍里斯转身招呼着随行人员把季融背回去。
一时间一群人蜂拥而上,季融被挤在中间哭笑不得,率先从拥挤的人堆中蹦走,“我不需要背,反正离车都不远,蹦几步就行了。要是被拍到了还以为我受了什么大伤。”
话音落下,季融一个人赶紧越蹦越远,乔渐两步并做一步跟上,对后面一群人道:“我来扶他就行。”
乔渐一路把季融扶上了回酒店的大巴。
大奖赛第一天比完,花滑队也算是战绩斐然,双人滑短节目第二,冰舞未能进入总决赛;女单宋渺第一,男单季融第五。
大巴内的气氛是一片欢腾,毕竟除去季融,其他几位人手一个短节目小奖牌,只要自由滑不出什么大意外,领奖台应该稳了,就算是金牌也是近在咫尺。
然而坐在季融身边的乔渐知道,季融并不甘心。
季融初出茅庐,教练怕给季融太大压力,没对他提出太高的要求,可最紧要的是运动员心里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无论是难度构成,还是努力程度,季融现在都是在向金牌靠近。短节目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丢了十几分,伤心悔恨也是理所当然。
乔渐不想打扰其他人欢乐的氛围,压低声音对季融道:“一个人憋在这不说话,是懊恼了,还是伤心了?别忘了现在还没一锤定音,后天还有比赛,那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我知道。”季融瞥了乔渐一眼说。
乔渐笑道:“那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觉得不能逆袭了吗?”
季融转过头,正视乔渐:“不是。”
“既然这样的话,你还在担心什么?”乔渐托着下巴与季融对视,“既然有信心,那么你现在真正应该关心怎样去挣得明天的第一,而不是在这里为今天失去了第一名而懊恼。”
“我知道,”季融的眼一眨不眨看着乔渐,双唇欲张又止,半晌才憋出,“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乔渐打断,睨着季融说:“请记住,你现在的目标是我。这个比赛场上,一闪而过的伤仲永多了去了。在这里跌倒你都爬不起来的话,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乔渐说完这句话便把头转了回去,季融紧盯着乔渐无话应对,可不知怎么,过了许久,乔渐感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并没有移开,自个儿品了下刚才那句话心底反而有点发毛。
虽说季融平时焉坏焉坏,可这人才十八岁啊!十八岁人家才刚刚成年,可能青春期都还没过完。别人好歹把自己当偶像,这样说会不会真有点过分了?
乔渐这样想着,兀自做贼心虚起来,眼神颤颤巍巍偷偷掠过去,却见季融又把头转了过去,背对他了。
该不会是哭了吧?
天地良心,他其实就想激励季融而已,怎么感觉反而好像刺|激得有些狠了,乔渐不知所措地快速眨巴了几下眼,损人这事他会,但安慰别人这事他是真的没经验啊!!!
所以他应该怎么做来着???
“你……”乔渐手足无措地虚抓了几把空气,把自己看得所有电影电视剧情节在脑海中快速过一遍,最后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自己的肩膀靠过去,“对不起啊,我不是说你不行。那什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其实也可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靠着哭。”
“没哭,”季融只是偏过头看了乔渐一眼,乔渐明明看到季融眼眶有些红了,但季融却一手把乔渐推远了去。
“干嘛不愿意?”乔渐棒槌属性爆发,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接着问。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打包送上门,让小朋友占便宜,怎么还不干啊?
季融抽了抽鼻子,上下斜瞥了一眼乔渐,说:“丢人。”
乔渐不知道季融说的是他还是自己,只得悻悻地挪回肩膀。行吧,这么好的占便宜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哈。
赛馆到酒店并不远,只不过因为下雪和比赛往来的车辆变多,大巴堵堵停停,半小时过去才依稀窥得酒店的影子。
临到终点之际,大概是刚输比赛的伤心劲过去了,恢复到平日如沐春风状的季融却拉住乔渐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渐道:“师兄,我坐久了,脚踝疼。”
“嗯哼,然后呢?”乔渐转扭头挑眉看向季融,要是说奥斯卡影帝的话,季融最多只能混个提名,毕竟没有哪个奥斯卡影帝会把脚踝疼怪在久坐身上。
季融眼角还有未褪去的红,像一只受伤的小绵羊,直勾勾地看着他道:“外面雪这么大,没有师兄背,走不动路了。”
乔渐咬唇失笑,果然天下便宜没有不占的,不是不占,而是时候未到,这小骗子空出一点别的心思,全落到自己身上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最终乔渐认输,就当自己刚刚把人惹哭赔礼道歉认错,认命地背起了还能单脚蹦到他背上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