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次于驻守边疆,属下连退西离多次突袭,并侥幸抓牢时机,趁其不备,率军暗中直捣黄龙,一举连克西离数部,歼敌约三万人,牛羊俘获不计其数,此次大捷之余更是已使其元气大伤,气息奄奄,再无侵扰之力。”
“很好,很好!”白蓓闻言畅然一笑,“将军劳苦功高,定然不会少了赏赐,想来这一年想来你也是劳累不少,之后就先在这墨城歇歇,西离边境之后就暂且交给底下人去维护即可。”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白蓓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跃上马来,带着众人一齐回城而去。
乌压压的人影逐渐散去,烟尘了尽,却见原地尚有道窈窕的倩影,慵懒地坐在马上。
男人嘴角上扬,回头摆手示意身后大军先行入城,而他则快步朝着女孩走上前,傲然冷峻如冰霜的脸庞顷刻融化,看着她的眼眸流露满满柔光。
“无忧!”
白倩谕激动地跃下马儿,张开双臂,欢呼雀跃地径直向他如流星般冲了过来,一头扎在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上。
常无忧很是宠溺地看着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丫头,姑娘家的,这么虎,若是在我们中原,可就要被人说坏话的了。”
白倩谕摇头撒娇道:“虎就虎呗,这又怎么啦?反正我看到无忧回来,就很高兴啦!”
见她如此憨态可掬,常无忧压不住嘴角,不由浅笑起来,随即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道:“行,你开心就好。这一年不见,比之前变了不少嘛,高了,更像个大姑娘家的喽。”
闻言,白倩谕甚是得意,昂首挺胸,满是自得而合不拢嘴,傻呵呵地笑了半晌。
可没一会儿她便收起了笑容,有些担忧地抬眸看着他瘦削的身影,不无担心道:“无忧,你怎么瘦了,边境是不是很苦啊?”
常无忧怔了怔,不在意地摆摆手道:“算不上,我比这更苦的也没少挨过。对了,之前在西离那儿倒是得到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过会儿我就让人去找来送到你帐内,定然包你满意。”
“无忧真好!”白倩谕挽住他的手,上下来回晃着,连连痴笑不已,“咱们快点回大帐去吧,无忧可你不知道啊,这一年我可是听说了不少有意思的奇闻逸事,阿芊给我让人从中原那儿搞来了好些话本,和师父讲的故事一样好听呢!过会儿我给你讲哦!”
“好好好。” 常无忧无奈地摇头一笑,翻身上马,随即二人一同飞快地向城内疾驰而去。红日冉冉当空照,习习微风吹拂过帐旁高高的旗帜,雪白的大旗在风中微微摇曳,静而从容。
硕大的五彩帐篷外,下马后,白倩谕大步流星直入帐前,拉开帘子,迈入后轻快活泼地喊道:“阿妈,快来快来,您看谁来啦?”
没多久,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在婢女搀扶下,轻轻咳嗽着从里头缓慢走出,爱怜地注视着门口欢快的少女,她便是白倩谕的生母,当今国主亲妹,大呼耶白菁,此刻她神情慈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哦?谁来了?”
“您来看呗!”说着,她快步走上前,替下婢女,扶住阿妈慢慢走到帐外。 “阿妈你看啊,是无忧回来了呀!”
白菁甫一走近,细细打量了帐前俊俏清隽的男人一番,道:“是无忧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啊,听说你去了西离边境,我这丫头先前可没少担忧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常无忧俯身作揖行礼,道:“大呼耶,劳您牵挂,某为国操劳乃实属职责所在也。”
白菁颔首,还打算说些什么,可胸口骤然一痛,紧接着连连嘶声咳嗽起来,不消片刻,面色就愈发苍白起来,常无忧见状慌忙急道:“大呼耶,外头风大,您还是回帐内歇息吧。”
还没等白菁说什么,白倩谕便先赶忙招呼着一旁的婢女过来,赶快扶好白菁回里帐歇歇。
常无忧有些忧虑地抬眸看去,看着拉帘朝里走去的白菁,消瘦的身影让他不由眉头微皱,叹息道:“大呼耶的身体怎么看上去比先前还要不好啊?”
“是呀,”白倩谕也是叹息着低声道,“自打半年前染了趟风寒后,阿妈这身子便愈发孱弱了,大夫说了她身子骨本就不太好,如上了岁数,更是每况愈下了。”
常无忧没再问什么了,只是那紧锁着的眉心,还是显露出他浓浓的忧愁。
反倒是白倩谕倒也豁然,摆摆手道:“好啦好啦,阿妈这病你再担心也没用啊,你之前也常说吉人自有天相嘛,不会有事的!我们快些回我帐内吧,我还有很多东西要给你分享呢!”
常无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跟上她的步伐往前走去。
忽然,常无忧侧头对她道:“三日后便是穆达节了 ,热闹得很,听说近日来了不少西域商贾,说不准会卖些稀罕物件,我抽空陪你去瞧瞧。”
“好耶!”
白倩谕笑得犹如花枝招展,喜不胜收,白皙的脸颊都微微泛红,颇为激动。
“师父你不知道,阿芊太过分了,一直限制我出去玩,说什么外面不太安全啊,可能会遇上什么危险云云,每次我都得磨破嘴皮子才能勉强说动她。”
常无忧浅笑:“行,我回来了自然憋不了你。”
“我就知道,无忧一直都对我最好啦!”少女瞪大了水汪汪的双眼,眼里都是欢喜眸光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