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服?”
圣女要穿喜服?
向宁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屏风,虽然上面的颜色已经风干氧化,但怎么看,那圣女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喜服吧……
将喜服从窗户里拿了进来,向宁发现,喜服下面,居然还用细线吊了一双红色绣花鞋。
还怪全的。
只是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间狭小的房间,怀里抱着艳红色的喜服,不免觉得瘆人。
“难道是比较传统的有情人因为女方被选中当圣女,所以被村里人拆散的悲情故事?”
但我能用这喜服干什么?
向宁将手中的喜服抖落开,竟然从里面掉出了一颗银色的心。
她惊讶地捡起那颗银色的心,在手里掂了掂。
“喜服……和心?”
这能有什么关联?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向宁手里的这颗心很容易携带,向宁直接将它揣进了衣服口袋,捧起了喜服,听着外面的声响。
鞋子被她放弃了,太重又不好拿。
房间是在一瞬间亮起的。
光源不在屋内,而是在屋外。
火把一瞬间如长龙一般涌了进来,锁链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劈落,掉在地上,发出“桄榔”一声脆响。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向宁朝着门外望去,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无数空悬的火把立在两侧,似乎在等着向宁作出抉择。
抉择?
选项在哪里?
她能感觉到圣女的眼中应该是有人的。
可她不是当时的圣女,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通过物品的凭空移动,来确认有人做了什么。
就比如此刻,一把太师椅凭空拔地而起,放在了院落的正中央,和向宁相对。
上面应该坐了什么人,大概是村长。
像是一出默片,向宁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对话,也看不见对方的表演。
她像一个侦探一样,靠着物品的移动,和对气氛的感知,来猜测当时的情况。
……
真的很难。
直到她看见一身麻布衣服从椅子那边被扔了过来,上面还浸满了干涸的血渍,才隐约意识到,这位圣女似乎在被威胁。
手上的喜服被不知道什么人抢了去,向宁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虽然正在经历这些的人不是她,但是她怕被那些人发现她口袋里还有一颗银色的心。
想必是圣女做出了最终的选择,火把缓缓从两侧退去,太师椅被端正地搬离了院子。
黑夜再次侵袭了这间狭小的监牢,铁链又一次被挂在门上,向宁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声音。
过了很久,向宁才小心地透过门缝朝外看。
应该……没人了吧?
可下一瞬,向宁脊梁骨阵阵发凉,窗户那边竟传来了不小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户那用什么东西敲打那些铁棍。
有鬼要进来?
向宁立刻看向窗户,什么也没有。
可声音一直在响,向宁这才意识到,很可能是什么人来找圣女了。
难道是有人要救她?
想了想,向宁踩着凳子爬上了窗户。
敲击声果然停了。
但向宁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静静地站在这里,等待有什么物品会突然变化。
可惜,等了很久,什么也没等到。
她试探着下了窗,敲击声没有再响起,向宁觉得,那些人应该是离开了。
桌子上还放着那双红色的绣鞋,向宁从口袋里取出了那颗银色的心,不明白这两个物品到底象征着什么。
如果喜服是这个圣女的爱情,那心呢?
心代表什么?
还不等向宁作出选择,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传来。
手上的绣鞋和那颗心突然在眼前炸开,化作两团景象。
绣鞋处,是向宁刚刚走过的那一堆堆坟冢,幽暗又静谧。
而那颗银色的心,则化作了一滩血水,里面倒映着尸山厉鬼,隐约间,向宁好像瞧见了云芳和徐平的身影,还有她们一直在拼死护着的,向宁掉进来的那座无碑坟。
向宁明白,这次要做出选择的人,是她自己。
可她不确定若是选择那处坟冢,将她卷进来的这股力量会不会将她送回原地。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云芳和徐平附近会出现尸山,但有一点,向宁可以肯定。
她自己随时可以逃跑,或许,换做以前的她,肯定也会选择逃跑。
可现在的她,看见的选项却多了一个。
她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改变的,但她现在不仅只有自己,她的身后,站着无数坚定支持她的人。
想了想,向宁好像明白自己这次敢不计后果,独自一人贸然外出找线索的原因了。
伸手朝着那颗银色之心的方向指去。
向宁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
一把银色的匕首如闪电一般刺进了她的心脏,剧烈的痛感让她几近昏厥。
但,她的眼中,一股银光闪过。
向宁看见了第二把朝她飞驰而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