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打开后门的那一瞬,向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朝着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手机的沈羽辰好意提醒了一番。
她看着听到消息的沈羽辰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满意地离开了教室。
有的时候,狗腿根本不明白,他们之所以成为狗腿,是因为上位者需要他们一直在这个位置,用微薄的利益换取他们的绝对忠诚。
可他们一开始的处境,是谁造成的呢?
“向宁姐,你出来啦!”周思尔乖巧地在门口等着,见向宁出来,立刻扒在她身上。
走廊窗边的鬼眼一直盯着她,她感觉向宁姐再不出来,她的魂儿就要被这个鬼眼吸走了。
“嗯,你手上有笔吗?”
周思尔一直背着她的双肩包,向宁没有随身带笔的习惯,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看起来就是乖孩子的周思尔。
“有的,有的,给!”周思尔将书包甩到前面,掏出了两只中性笔,和向宁一人一根。
“可是,答案是什么啊?”
“大学生就业指导。”向宁借着教室里的光源,将卷子贴在墙上,“唰唰”几笔,写下了第一题的答案。
“啊?”周思尔不明所以,但很老实地写上了和向宁一样的内容。
直到将笔收回书包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使劲儿一拍脑门。
“啊!怪不得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什么权!”
呵呵。
向宁在心里暗自冷笑。
如此脱离实际,教学内容与现实基本不符,板书上的内容和正确答案几乎不相关的课,倒是很符合实情。
向宁拉起周思尔的手,带着她朝着李达出现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只有教职工才可以通过的连廊,李达有钥匙,抄了近路,才会和她们前后脚到达204。
从连廊的位置回到综合楼,再穿过文化广场可以更快到达宿舍。
“思尔,你听我说。”向宁的声音干净又温柔,带着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她捏了捏周思尔的手心,像是长辈一样,徐徐叮嘱:
“我看过你的试卷,接下来,我们的地点依旧相同,但之后的题,就要你自己去完成了。你胆大又善良,若是细细观察,冷静分析局面,未必不能成功找到试题的正确答案。但一定要记住,我不在你身边,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向宁姐……”周思尔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向宁不去看也知道她定然又是糊了一脸的泪。
和她说这些不是真的担心她会被别人坑死。
经过刚才的答题,向宁隐约发觉,想要在这场恐怖事件中存活,必须要有信得过的盟友。
若是一开始,她身后坐的不是周思尔,而是李达或是沈羽辰,那她怕是早就死在204教室了。
她和被卷进灵异事件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熟。
可李达的妻子在一开始就将她的风评拉到最低,除了周思尔,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都停留在了“绿茶”、“第三者”的标签上。
站在他们的角度上看,和自己合作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周思尔就是她必须要拉拢的对象。
再次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外,向宁象征性地带着身后的周思尔磕绊了几次,以免引起她的怀疑。
“抱歉啊,去文化广场的路我没有那么熟。”
“没事的,这条路我常走,我拉着你。”周思尔拍拍胸脯一个大步来到了向宁的前面。
向宁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周思尔的后脑勺看了许久。
她的鸭舌帽被她捡回来重新戴在了头上,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甩着,双肩包不断地撞击她的后腰……不论向宁怎么看,眼前的女生都是一个绝对的乖乖女的形象。
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向宁不太相信,这也是她一直对周思尔抱有提防心的原因。
行过石桥,只要随着石板路走就可以轻松找到宿舍。
四周一片死寂,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五感会变得格外清晰。
向宁的左手被周思尔拉着,右手则不断搓着垂下来的小蛇尾巴。
阴凉滑腻的触感让向宁一阵恶寒,但不论如何,她确实因为这条蛇得到了黑暗中视物的能力。
难道真的是神显灵了?
这条蛇来源不明,甚至弄不清它出现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帮她,还是为了加速她的死亡。
在没弄清这些之前,向宁对于这条蛇给予了绝对的慎重。
不远处,属于2号宿舍楼的门前亮着幽暗的火光。
诡异的白色蜡烛被放置于宿舍门的两侧,像在欢迎她们的到来。
周思尔的脚步在看见白烛的一瞬间停住了,她不敢做第一个打头进的人,只能踟蹰地在原地抠着书包带,不知如何是好。
向宁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和周思尔并排而行,走上五步台阶,挪蹭到了宿舍门前。
二人互相搀扶,透过玻璃门看见了里面一排又一排的花圈,不是很敢进去。
相较于写板书的鬼,宿舍楼里能出现的恐怖场景显然比204要多得多。
光是鬼的出现方式,向宁脑海里就蹦出了不下十种。
“咋咋咋……咋办啊……”周思尔牙齿打颤,说话的时候都控制不了上下牙敲击的“哒哒”声。
咋办?硬着头皮上吧,毕竟这里是有鬼催场的,向宁不觉得那些鬼会有等她们的耐心。
纤细的手缓缓伸出,向宁握住了宿舍大门的门把手,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可突然,向宁只觉得心里一阵狂跳,凭着脑海里突如其来的本能反应,下意识地拉着周思尔退到了台阶之下。
楼门前,酷姐和那个疯女人并排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些狼狈的向宁。
酷姐的手上拿着一个明显粘着肉沫和血渍的奇怪神像,举至胸前,直指向宁。
“试卷,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