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思尔的一声惨烈尖叫,一股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男生的头整个爆开,从脖子鲜红的断口处爬出了密密麻麻的细长虫子,热情地钻进了鬼的头上,成了她新的头发。
身后的周思尔带动桌子“磕哒磕哒”地抖,向宁也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僵硬地转回了身子。
周思尔传递的答案居然是错误的。
不,确切来说,是板书上的答案,是错的……
为什么?
如果板书是错的,那她要怎么答题?
标准答案和什么有关?
得到了新头发的鬼似乎很是愉悦,“嗖”地一声,收回了脖子,继续面向黑板,写起了板书。
喉咙里居然还哼起了小调,但已经腐烂的皮肤和声带根本传递不出它的喜悦。
每一个音调都带着“嗬嗬”的漏风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夹杂着带有颗粒的摩擦音。
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鬼的哼唱,204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来自阴间的丧礼,祭奠她们几个人的往生。
很快,又一黑板的板书完成,待最后一个句号落笔,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又要有人答题了。
宛如上课时被老师抽查一般,但不同的是,答错的人,真的会死。
这次鬼的头率先飞到了周思尔的面前。
好在鬼第一次停在向宁面前时,周思尔已经受过一次刺激,有了经验,硬生生地忍住了尖叫的冲动。
但要答题的不是周思尔,鬼头停在了另一个向宁不认识的男生面前。
“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
刚刚黑板上是一整面的古诗词,但也正是如此,向宁确定了黑板上的大多是错误答案。
因为鬼写下的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颈上烟花烫。
也有一些古诗词是正确的,但还是错误居多。
难不成是要考个人积累和常识?
“疑是……地上霜。”男生很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嘭”地一声,头颅再次炸开。
不对?为什么不对?
向宁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板书上的答案不对,自己的常识也不对!那什么才是正确的答案?她们要从哪里找答案?
刮擦黑板的声音如今已经不会让向宁难受了,她现在关心的只有怎样才能正确回答鬼提出的问题。
如果下一个答题者就是她的话,她找不到解题的方法岂不是也会脑袋放烟花?
周围似乎并没有可以参考的信息,书桌堂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答案!
阴冷腥臭的风擦过向宁的身边,朝着最后一排的李达冲了过去。
是李达啊……
向宁在心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会死,很好,他会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疯了,但猪头怪会死显然让她陷入了异常的兴奋,甚至连鬼的问题都没听清。
“我申请援助!”李达突然跳出座位,肥胖的身躯一起身,带动了一片桌椅“嚓啦啦”地响。
“就是她,她替我回答!”李达指着向宁,站在过道中央,手上比比划划想要说服那个鬼。
可鬼的头连动都没动,李达离开座位后,它仍维持原来的位置,看着教室的后墙。
向宁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刚刚周思尔在给别人提醒的时候,鬼没管。李达现在离开了座位,鬼依旧没管。
那是不是意味着,鬼在等待答案的这段时间,她们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想到这儿,向宁试探着离开了座位,走到门边。
门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根本打不开。
也就是说,正确回答鬼的问题,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出路。
向宁脚步极轻地来到了讲台附近。
如果说哪里最有可能是学生不会来的地方,那只可能是这个鬼的周围。
教室内光线晦暗,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达和那鬼的身上,除了周思尔,没有人发现向宁的动作。
向宁在讲台上好一顿翻找,却一无所获。
刚想离开讲台,打算去窗台附近找一找,余光却发现了什么不对,向宁赶紧收回迈出去的腿,退到鬼的身边来。
说实话,向宁还是怕的。
距离鬼越近,那股腐臭的味道就越明显。
低头钻过鬼伸出去的脖子,向宁顺利地来到了鬼的另一侧。
果然,有什么东西正鼓鼓囊囊地塞在它的衣服口袋里。
向宁看了一眼鬼头的方向,李达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似乎是鬼的不回应给了他底气,他好像真的觉得鬼也不过如此,也敢凑近去和她讲道理。
向宁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夹出了那口袋里的东西,是手机?
没仔细琢磨这手机到底有什么用,向宁赶紧回到了座位。
因为她发现,鬼的身上不只有手机,她的手腕上,还有一个倒计时的秒表。
在她拿到手机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了倒计时距离设定的时间,只剩下了5秒。
原来答题有时间限……“嘭”
李达的头在他准备拿着手上的拖布杆给鬼一点教训时,炸开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向宁拿到了它身上的东西,又或者是因为李达刚刚指定她来替他回答。
这次,鬼连板书也不写了,就这样带着它满头飘血的虫子,飞速闪到了向宁的面前,和她额头紧贴。
“你来回答!”
回答……她来答……可是……问题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