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在便利店相遇,据工藤新一说是在路上捡到一个钻戒要找失主,于是通过推理找到了便利店老板。
周二,在公交站牌下相遇,据毛利兰说是她抽中了一个甜品店的折扣券,两个人打算去买蛋糕的路上发现有个鬼鬼祟祟,跟踪了一路发现是小偷在踩点。
周三,拉面店,通缉犯。
周四,书店,杀人案。
周五,音像店,炸弹。
周六,公寓楼下,杀人后殉情。
…………
降谷零之前并不知道东京的民风是如此的特别,总觉得在他被组织调到国外去之前不是这样的。
感觉案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是,他们在警校时期也遇到了不少案件,光是炸弹就拆了好几个。
当时松田那家伙还吐槽东京的化学学科教育水平已经高达每个人都能手搓炸弹的程度,以及这群警察根本就是吃干饭的,为什么炸药之类的东西居然是随处可见的啊?
现在好像变得更严重了,要不是搜查一课太过忙碌,降谷零也不至于天天遇到案件却在一个星期后才第一次见到高木涉。
这么说起来,工藤新一没有见过班长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说到底东京这个犯罪频率也太离谱了吧!
是什么犯罪之都吗?
降谷零烦躁地胡撸一把金发,他又不会易容术,只是简单地改变肤色和发色绝对会被那个敏锐的小侦探察觉的。
电脑屏幕上邮箱的图标又跳出提示有未读消息的红点,仿佛一种无声的催促。
降谷零没点开,他需要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免得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话,即使他在组织里的风评已经从狡猾的神秘主义者转向疯得厉害无孔不入的情报贩子。
上多了班人总是会疯的,这很正常。
看到他一年完成三百多次任务的组织成员们都能理解他。
也很尊重他敬佩他厌恶他。
水龙头里的凉水哗啦啦地往下淌,降谷零捧起微凉的水淋在自己脸上,温度的流失带走了一部分情绪的波动。
降谷零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抬头,镜子里的他也牢牢地盯着自己,空洞的眼睛带着冷漠,好像对自己也全没有善意。
抵在胸口的卡册好像能够反弹他的心跳声,在他的耳边渐渐加大,震耳欲聋。
降谷零抿了下干裂的唇,从口袋里掏出卡册。
第一页就是「我心永恒(降谷零&诸伏景光)」
降谷零对自己的脸没有兴趣,他盯着上面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诸伏景光」这几个字。
hiro。
他小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很久很久没有念出过的名字。
卧底以后他们并不经常见面,见面大多也有其他成员的在场。
明明是从小叫到大的昵称,却成了最见不得光说不出口的秘密。
降谷零垂下眼眸,思念在催促着他快点快点去长野,去找诸伏高明,去找和诸伏景光有关的人,去找他存在过的痕迹。
快点……再快点……
去见他。
想要见到他。
降谷零想。
如果绝没有再相见的可能,降谷零绝对不会陷入这种情绪。
但现在有所不同,他真的有了可以再见对方的可能,他的灵魂都在疯狂叫喊,他的骨骼都在为此欢呼雀跃,他的皮肉像是突然恢复知觉,挣扎地蠕动,为他的私心。
为他的hiro。
想要见到他。
降谷零忍不住想。
他抬起头,光滑的镜子映出眼中的惊愕、喜悦、怀念以及抗拒。
那是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