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悲伤的长河奔腾不息,灵魂却停滞不前,未敢忘怀」
不算是什么好话,降谷零不喜欢,但……不得不说,他的不喜欢又何尝不是来自于这句话中过于尖锐的直白呢。
他把「歧途错爱(来间·娜塔莉&伊达航)」这张照片放进第二页,而后不再犹豫地合上卡册。
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他来见来间·娜塔莉本来就是铤而走险了,但是为了他的同期们,为了他自己的愿望,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要一直这样铤而走险下去了。
虽然他刚刚回国,但好歹这里是公安的地盘,细碎的活都由零组的下属们分担,再加上黑衣组织那边的工作还在交接阶段,降谷零倒不至于在从来间·娜塔莉那里回来后还要无缝衔接工作。
但他也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休息,在例行检查完整个安全屋后,他坐在茶几前,再次将两张拍立得拿出来。
二月份的天气还不够温暖,他坐在地板上,凉意慢吞吞地反上来。
他将笔记本摆在茶几上,用黑笔在页面上画上十字形的分割线,在分出的四个框内依次写下「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四个名字。
又在「伊达航」的框里写下来间·娜塔莉的名字。
而后食指下意识地在手里握着的笔身上踌躇地摩挲了几秒钟,才又移到「诸伏景光」的框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降谷零这三个字对他来说甚至都有一些陌生,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取而代之的是安室透、波本、那个性格恶劣的神秘主义者之类的冰冷称呼。
波本……波本……
其实他有些犹豫,会不会hiro对应的拍立得里有琴酒或者贝尔摩德呢。
还有那个家伙,那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该死的FBI,莱伊。
回来之前,降谷零就已经把有可能和苏格兰有过接触的组织成员都照了个遍,结果出来的都是普通照片。
他没办法确定自己是否有遗漏,在组织中,他和hiro偶尔单独相处也不会过多透露自己这边的信息,不是他们两个不信任彼此,但在组织中,对于另外一个组织成员过度了解很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不该知道的信息,只会害了对方。
不过根据现在出现的两张金签拍立得照片来看,有关系只是最基本的条件,大概需要足够亲近或者占比足够多才有资格成为人生的一部分。
降谷零犹豫了下还是在「诸伏景光」的框里写下「琴酒」、「贝尔摩德」和「莱伊」,然后思索半天,又在下面写上了「诸伏高明」。
比起那些组织中的人,果然还是高明哥哥更有可能。
只是要去长野的话还是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毕竟回国这件事虽然被他处理得很合理,但基于波本人设本身的野心和能力来说,难免会有疑心重的人怀疑——比如他的上司情报组的朗姆。
公安那边虽然不知道组织这边具体发生的事情,但降谷零并不确定组织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卧底或者线人,更何况警视厅那边还有个卧底没有揪出来,就算警察厅和警视厅信息不共享,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只有出现一点点差错,公安那边的反噬比起组织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笔尾在他的额头点了两下,降谷零觉得自己应该搞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比如作家、摄影师、乐队成员——这个好像不行,他会的曲子其实不算多。
或者……
降谷零突然想起回来时在路上看见的一个醉酒大叔大喊大叫差点从二楼窗户掉下来的那家店,他记得是叫「毛利侦探事务所」。
其实侦探的身份也挺合适的,去哪里都可以借着查案子的由头。
降谷零把新身份的事情记在脑子里的备忘录里,再次拉回思绪。
就他所知,hiro和后来寄养家庭的亲戚并不算得上多么亲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最好还是去一趟,那家人现在仍然住在东京,过去的话倒也不算麻烦。
五张拍立得照片的话,还会有谁呢?
降谷零把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的经历熟门熟路地简略过了一遍,虽然他们两个没有像萩原那样的交际花属性,但比起普通人来认识的人也绝对只多不少。
说起来萩原那家伙要怎么办啊!
光是警校期间那家伙认识的人就已经算得上一个不小的数目,更何况在此之前的时间里谁知道萩原到底认识多少人。
警校时期他还开玩笑说萩原该不会认识整个神奈川的人吧,当时松田那家伙不光没有反驳还很赞同地点头了。
降谷零把手中的笔啪一下按在茶几上,萩原研二应该庆幸自己死无全尸,不然现在降谷零一定会把他的坟刨开拉出来鞭尸。
更令人头大的是,介于萩原研二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和松田阵平是天下第一好的行为,很多人默认他们两个的社交圈是重叠的,也就是说,松田阵平这个挚爱绝对是机械的家伙的社交圈也被动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萩原研二这家伙!简直坏事做尽!
降谷零头大地向后一仰,撞在软扑扑的沙发坐垫上。
这个基数太大了,如果真的要一个一个去拍的话,运气好点在他老死之前能集齐一个人的,运气不好他哪天在任务死了手里面还只有这两张金签照片。
有点麻烦了。
当时想要把这件事告知班长,都是降谷零再三考虑犹豫,照了很多人发现这照片确实是很难得到,在他还在进行卧底任务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办法一个人做到,才做出决定的结果。
而现在,需要集齐的照片多了五张,没有帮手,甚至还要防备着组织和公安。
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