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赛第一轮,光烁预备班三队对阵南麓学院。
侯月留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盛越注意到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显然,南麓学院那位第一位选手的轻佻话语,让她动了怒气。
她走上赛场,在南麓学院第一位选手对面站定。
那个高瘦的男生还在笑,目光在侯月留身上扫来扫去,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裁判的手落下:“开始!”
那个男生的笑容还没收起来,侯月留的虫笛已经抵在了唇边。
银白色的光芒从笛身中涌出,不是蛛丝,是一只拳头大的银白色蜘蛛。
蜘蛛从笛口中跃出,八条长腿在空中快速移动,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那个男生的瞳孔骤缩,本能地向旁边一滚。
但蜘蛛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它落在男生的肩膀上,八条长腿牢牢地抓住他的衣领,口器张开,狠狠地咬在了他的颈侧。
男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技能书在身前展开,但书页翻动了两下就停了下来,光芒迅速暗淡。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喊认输,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胜负已分。
侯月留收回虫笛,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擂台边缘走去。
走出两步后,她身后的男生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认输!快给我解毒!”
裁判举起右手:“第一场,光烁大学胜。南麓学院第二位选手入场。”
那个高瘦的男生被南麓学院的随行人员扶着走下了赛场,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完全麻痹了,连站立都困难。
盛越就在擂台附近,看到侯月留走回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的天蛛蛊用的越来越顺手了。”
侯月留在擂台的边缘坐下,语气平淡:“嗯。”
要不是那双下流的眼睛,侯月留也不想这样子不加遮掩的下毒。
竹凉枝在旁边啪嗒鼓掌:“学姐你刚才那一手太帅了!管他们说什么,直接让他们闭嘴不就好了。”
或许是觉得侯月留有蓄意报复的嫌疑,第二场,南麓学院派出的是一位女生。
她显然吸取了上一位选手的教训,一上来就和侯月留保持了很远的距离,同时在自己的身周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防御。
她的技能书是土系的,卡牌【岩铠】、【石墙】、【地刺】交替使用,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但侯月留甚至懒得跟她周旋。
银白色的蛛丝从虫笛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那个女生涌去。
蛛丝无视了石墙的阻隔,从缝隙中钻了进去,缠上了那个女生的脚踝。
女生的脸色变了,试图用【岩铠】震断蛛丝,但蛛丝的韧性远超她的预期。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扎缠得越紧。
“我认输。”她干脆利落地说。
裁判举起右手:“第二场,光烁大学胜。南麓学院第三位选手入场。”
南麓对其他人而言是强队,但是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学院。
侯月留一穿五,干脆利落地拿下了前五场。
然而,南麓学院的休息区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们的队长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面容方正,眉头紧锁。
他看着侯月留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但又带着一丝不甘。
“第六场,南麓学院第六位选手入场。”
南麓学院的队长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上赛场,在侯月留对面站定。
裁判举起右手:“开始!”
南麓队长的技能书在身前展开,土黄色的书页翻动,一张卡牌从书中飞出,化作一道石柱,从地面升起,直奔侯月留而来。
石柱的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根。第一根石柱刚升起,第二根、第三根就紧随其后,从不同方向朝侯月留撞来。
侯月留没有硬接。
她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团银白色的光点消散在原地。
石柱穿过光点,轰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炸出几个深坑。
侯月留的身影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凝聚,虫笛抵在唇边。
银白色的蛛丝从笛身中涌出。
那根线穿过石柱的缝隙,精准地缠上了南麓队长的手腕。
南麓队长的脸色一变。
他试图用【岩铠】震断那根线,但线不是实体,是能量凝聚而成的,他的【岩铠】根本碰不到它。
线的一端连在侯月留的手指上,她的手指轻轻一勾,南麓队长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她的方向滑了过去。
他的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石墙在他身后崩塌,岩铠在他身上碎裂。
他在侯月留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
侯月留看着他,语气平静:“认输吗?”
南麓队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侯月留那双冷淡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认输。”
裁判举起右手:“第六场,光烁大学胜。南麓学院第七位选手入场。”
南麓学院的第七位选手,也是最后一位选手,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生。
她的脸色苍白,手指在发抖,显然已经被侯月留的一穿六震慑住了。
她走上赛场,然而还没等裁判喊开始,侯月留突然举起了手:“我认输。”
裁判看了她一眼,蹙起眉头,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公事公办地说:“第七场,南麓学院胜。有请光烁大学预备三队第二位选手入场。”
全场安静了一瞬。
侯月留走回休息区,对秦竟点了点头。
秦竟这才站起身,施施然走向场地中央。
盛越对她笑了一下:“你的体力还能撑住下一局吗?”
侯月留接过竹凉枝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点了点头:“没问题。”
“但是你可以不用上了。三对三我们直接结束战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竹景时。
竹景时和盛越对视一眼,这才开口:“第二局,三对三。盛越、秦竟、我,三个人上。”
“这一局,”竹景时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要直接给对面剃光头。”
盛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盛越和我加上秦竟都可以当做远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个配置,对面不好打。”
秦竟刚从擂台上走下来就听见点名,下意识道:“那就速战速决吧。”
比赛因为双方的实力悬殊并没有多少悬念。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出来的时候,南麓学院的三名选手已经站在了对面。
他们的队长经过侯月留的消耗,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另外两个队员的表情也不轻松,显然第一局侯月留轻而易举的获胜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裁判走到赛场中央,举起右手。
“第二局,三对三团体战。规则如下:一方三名选手全部出界或失去战斗能力时比赛结束。禁止使用致命性技能,禁止攻击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选手。双方准备好请示意!”
六个人同时点头。
裁判的手落下:“开始!”
南麓学院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出手。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作为辅助奶妈的盛越。
面对三道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来的攻击,盛越依旧不慌不忙。
他吹动虫笛,紫色的光芒从他周身炸开,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淡紫色的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