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
院长让两人坐下,亲自泡了茶。
“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窃听。”
他开门见山。
“林芊芊为情所困就罢了,竹昀一个毕业多年的人为什么也会和你们对上?”
盛越和侯月留对视一眼。
侯月留道:“他想要侯家的钱,也想要竹天燐对他另眼相看。”
“果然。”
院长叹了口气。
“之前我就觉得那孩子急功近利,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他看向侯月留:“你的卡册是不是不一样了?”
侯月留点头。
“唉,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院长感慨了一声,看向盛越:“你是苗寨来的,我也不敢指教你什么。毕竟苗寨人和我们的战斗方式大有不同。”
盛越心中警铃大作,院长这话说得容不得他不多想。
“别紧张。”
好在,院长似乎看出他的戒备。
老人突然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我对苗寨没有歧视。”
他站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我之前也是去过中州、参加过中州的青年卡牌师大赛的。我在里面见过和你一样的苗寨人。”
院长翻开一页,把里面的笔记就这么展示在了盛越的面前。
“在中州也有一个苗疆学院?”
“是叫五仙教医药学院。”院长笑眯眯的回答。
盛越呼吸一滞。
五仙教?
“当然,虽然说叫医药学院,但卡牌师几乎都是走的攻击路线。”
院长咳嗽了几声合上笔记。
“如果你想要在蛊术方面有所精进,我建议你越早去中州越好。”
他看向两人:“学院只能教你们基础知识。我现在只能给你们提出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无论是已经改变了套路的侯月留,还是苗寨来的盛越,最适合的学院都不是予明。
“虽然说,予明这里多数人都是十八岁之后想办法去考中州的高级卡牌学院精进自己。但是也不是没有提前去的办法。”
“如果你们两个下定了决心,可以来找我。”
侯月留握紧拳头:“院长,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看好你们。”
院长的笑容有些沧桑。
“予明是边陲小城,人手不足、每年还有兽潮。只要能多一两个厉害的卡牌师,我们的压力就会减轻不少。这也是学院存在的意义。”
他站起身,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虽然你们出手的时候没有留手,但我知道你们本质不坏。好好成长吧,学院会在你们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庇护你们,但最终的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
“另外”他压低了声音,看着分外警惕:“你们别看竹家现在风头正盛,竹景时一走,我担心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这段时间,你们也安分点。”
盛越心头一震:“竹景时要走?”
他说为什么在予明学院一直没看到竹景时,原来他根本没想过来这个学院?
“我也不确定。”
院长摇头,带着几分惋惜的语气道:“我们本来也教不了他什么。那种天才,应该早就有大城市的人找过他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也不是没有办法追赶上他。”
两人没有在院长办公室呆太久,但是离开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天色还是已经暗了下来。
盛越和侯月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
“院长的话,你怎么想?”侯月留问。
盛越:“他没必要骗我们。学院这里我还能呆一段时间,但是学姐你确实没必要继续呆着了。”
天蛛使有自己的一套传承,侯月留在学院那么久,基础也打的很牢靠了,确实没有必要留在学院。
侯月留沉默片刻,忽然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天蛛使的职责,就是追随教主。”
盛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
“谢谢你,侯学姐。”
“谢什么。”侯月留微微一笑:“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嗯。”盛越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无形的羁绊在夜色中悄然加深。
但他们都不知道,在学院最高的钟楼顶端,一道青色身影静静伫立,俯瞰着他们的背影。
竹景时盯着两人低头说话的样子,神色莫测。
手里原本把玩的玉珏被他捏到了掌心里。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青玉就化作粉末飘散的干干净净了。
远处,盛越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觉地回头望向钟楼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夜风拂过。
“怎么了?”侯月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