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布好基本就解决了问题,后续有什么变化过几天再来检查就行。不过刚才那个截脉煞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李薰珩的出现打断了。
不过李薰珩不俗的实力,谢寻倒是感知的清清楚楚。
这位上司一来就透着一股“我不简单”的味道,加上又是空降,谢寻原以为是他是来当摆设的。没想到还挺有实力的,他花了二十分钟校准才找到的地方,这个人只扫了一眼就找到了。
回程车上,谢寻握着方向盘。李薰珩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握着那杯豆浆。
想到前面种种,谢寻忽然说:“你来这个小区不是来找我的。”
这只是一个很突然的想法,临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李薰珩明显去看地脉去了,为什么要说来找自己呢?
面对谢寻突如的话题,李薰珩没有很惊讶,他甚至没有反应。
谢寻继续说道:“你刚才站的位置不是阵眼,是排水沟那边。那条排水沟把地脉截断了,截断的起点在那里。我在花坛这边布阵的时候你已经把整条地脉走完一遍了吧。”
李薰珩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对。”
谢寻问:“找到什么了吗?”
李薰珩摇摇头:“没有。”
谢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是他也没再追问。毕竟李薰珩作为他的搭档之前,他先是上司。
但是谢寻就是很不爽,他把车停在了单位的停车场。熄火正准备下车,他推开车门前,还是把心里那股话说了出来:“下次你可以直接说自己有事要查,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李薰珩见谢寻这么说,推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他解释道:“我的确是没什么别的事,你解决的很不错,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车,直径往办公楼里走去,留下谢寻一人。
谢寻抿着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李薰珩消失在门内的背影,脑海思绪万千,他脑子里还装着截脉煞那个案子。
地脉淤积的形态太规整了,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罗盘在校准的时候指针晃过一下,那种抖动,谢寻很明确不是他画阵线时带起来的。一个自然形成的截脉煞,不该有那股拉扯感。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结果定眼一看时间,还是大早上,甚至刚好是上班打卡时间,九点钟。
谢寻:……
再复杂的心思也被这时间一秒浇个透顶。辛苦一个早上归来,刚好是上班打卡时间。
呵呵。
等谢寻路过李薰珩办公室的时候,往里扫了一眼。他收回目光,没回自己工位,转身往楼梯口走。
局长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正紧关着,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响起声音。
局长周存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档案,看见是谢寻,把档案合上推到一边,摘了老花镜。
他笑着问,语气带着熟稔:“第一天搭档,感觉怎么样?”
谢寻难以评价,很想直接说不怎样,但是忍住了。
他走进来把门带上,拉开椅子坐下:“周局,我想跟您说个事。”
周存远端起茶杯,微微惊讶看他。
毕竟谢寻在外勤科待了三年,私底下进他办公室从来不叫周局,今天这句“周局”叫得格外正式。
“怎么了?”周存远稀奇地问。
“就是李副科长的事。”谢寻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跟您说实话,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跟他搭档。”
周存远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接话:“怎么不合适了?”
谢寻在脑中思考片刻,开口解释:“他是上面调来的,手上肯定有过硬的东西。我是个基层外勤,处理点游魂、画个阵还行,配合他那个级别的领导,我怕耽误事。”
他顿了顿,怕这样不够有说服力,他补充道:
“而且他昨天晚上半夜给我打电话通知出勤,今天早上六点半把我薅起来去食堂。周局,我在外勤科三年没加过班,您是知道的,他这一来,我哪撑得住啊,我觉得李科长工作强度比较大,我这身板跟不上。”
谢寻心里骂道自己真是厚颜无耻。想他三好小市民,老师的贴心小棉袄,从来不排斥加班。竟沦落到靠卖惨来摆脱工作。这放在以前,他都是嗤之以鼻的。
周存远沉默地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要不,”谢寻往前探了探身,“给我换个搭档。老赵在档案科,资历深,话少,不加班,以前跟我搭过,配合也顺手。要不把他调回来?”
周存远摇摇头:“老赵调档案科是局长办公会同意的,手续走完了。人事调度不是你想换就换的。”
谢寻不认输: “那我自己单干。”
他怕这样没用,随后又立马补充,“我单干的时候效率挺高的。”
周存远反问:“你不是说你不加班吗。”
这哪里是加班不加班的问题,谢寻心想。
厌恶上司这种小事,对牛马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单干我可以自己安排时间。”谢寻脸不红心不跳厚脸皮修炼中。
周存远放下茶杯看着他。谢寻面不改色地回看过去。两个人隔着办公桌沉默了一阵。
“李副科长空降第一天,”周存远慢条斯理地说,“他告诉我,别的都可以将就,只有一件事必须到位。”
谢寻没说话。
“他的原话是——‘我要谢寻做搭档’。”
谢寻愣在座位上,他甚至一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存远又说了一遍: “调令下来的时候他只提了这一个要求,搭档是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谢寻张了张嘴,又闭上。
片刻后他才问道:“为什么?”
周存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着眼睛:“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我知道了。”
谢寻站起来,呆愣愣地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周存远已经重新戴上了老花镜,翻开了刚才合上的档案。
谢寻见状轻轻带上了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反复过着周存远那句话。
我要谢寻做搭档。
这人空降到外勤科,不是被安排过来的,是自己点名来的。还点名要了他。
当这里是牛郎店呢还指名?
谢寻靠在走廊墙上深吸一口气。
他没搞懂这个人为什么要指名自己,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毕竟那个人看着就一身秘密的样子。
千里迢迢调到一个单位,第一天就点名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基层外勤。
这叫什么,这叫有备而来,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