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丁春花和女儿邓澈洁已经在出租屋里忙活开了。
“妈,兰兰姐能吃辣吗?”
邓澈洁一边利索地切着辣椒,一边问。
要是赵兰兰不能吃,她就少切点,再把辣椒籽洗干净。
“别太辣就行,她都能吃。”
丁春花挥动着锅铲。
切完辣椒,邓澈洁又去洗米煮饭。
“妈,你看一下,煮这些米够了吗?”
丁春花探头瞅了一眼:
“不够,再加两杯。”
邓澈洁这时,才对母亲口中特别能吃的赵兰兰有了实感,也对这个还没见面的姐姐更加好奇。
本来说好,昨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的。
可邓澈洁她们坐的那趟绿皮车,整整晚点了三个小时。
等丁春花带着邓澈洁回来的时候,赵兰兰已经回大福村了。
“妈,兰兰姐是不是快回来了?”
备好菜的邓澈洁没事做了,倚在门框上,看丁春花炒菜,时不时地探头往巷子口张望。
邓澈洁在家里一直都是给人做姐姐的,没当过妹妹。
对这个母亲给她找的姐姐充满了期待。
“妈,你看!”
邓澈洁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巷子那头,
“兰兰姐门口来了两个人!”
丁春花刚好把最后一盘菜盛出来,关了火,也凑到门口:
“哪呢?”
赵兰兰和程诚一转头,恰好看到从隔壁伸出来的两颗脑袋。
“阿姨,你好。”
程诚认识丁春花,笑着举起空闲的手,朝丁春花打招呼。
回程的路上,程诚问赵兰兰要电话号码。
赵兰兰一个连出租屋通了电都不知道电的人,怎么可能有电话?
她老老实实摇头。
偏偏程诚不信。
他觉得赵兰兰记仇,索性直接开车把赵兰兰送到了巷子口。
心里盘算着,下次来她住的地方总能找到她。
下车的时候,还非常绅士地主动帮赵兰兰提袋子。
可惜挑的是最轻的那袋。
“哎哟,是小程医生啊。”
丁春花忙解下围裙,热情招呼,
“吃饭了没?刚做好饭,一起吃点?”
“谢谢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刚吃过。”
程诚的拒绝在意料之中。
丁春花也不勉强,正打算再寒暄两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又响又亮的欢呼。
“大姐,我饿啦!我这就去吃饭!”
赵兰兰一听说饭好了,两眼“噌”地亮了起来。
也不开门了,直接拎着大袋子往丁春花家走去。
一旁的程诚惊讶地看着她,刚刚那碗面是喂了狗了?
“这孩子!”
丁春花嗔笑道,
“急什么?等着你呢!”
程诚看着满心满眼只有饭的赵兰兰,心想,要不我现在就走?
可手上还提着赵兰兰的大袋子呢!
无奈,他只得跟着赵兰兰,走向了旁边的小屋子。
赵兰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边上邓澈洁。
小姑娘个头比她高些,扎着马尾,正冲着她笑:
“兰兰姐姐好,我叫邓澈洁。”
“你,你好!”
赵兰兰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袋子递了一个给邓澈洁,
“这个,送你,见面礼。”
“谢谢兰兰姐。”
邓澈洁双手接过,声音大方又清脆。
“不用谢,我帮你提进去。”
赵兰兰又将袋子拿了回来,动作麻利地拎进屋里。
给邓澈洁的放在床上,留给自己的放在床脚。
程诚就站在一旁,见证了两位少女革命友谊的开始。
而他大概也未曾意料到,接下来,他也将参与两位少女与命运抗争,充满艰辛又闪光的漫长路程。
程诚踏进出租屋的第一步,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这房子也能住人?
又小又破,里头站三个人,转个身都费劲。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闻到浓郁的饭菜香。
香味勾人。
怎么说呢,和刘姨做出来的饭菜不一样。
程诚不自觉地往饭桌上多看了两眼。
而赵兰兰已经迫不及待地和邓澈洁拿碗筷准备盛饭了。
饿啊,就等着晚上这餐呢。
“小医生,你往旁边站站。”
赵兰兰嫌程诚碍事,因为他正好站在赵兰兰平时坐着吃饭的地。
丁春花站在饭桌前面,心里纳闷,这医生怎么还在这里?
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老赵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嘴上还是客气地邀请着:
“小程医生,要不……凑合吃点,都是家常便饭,不知道合不合……”
“好啊,那就麻烦阿姨了。”
程诚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话音未落,已经顺手拉过赵兰兰刚摆好的塑料凳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丁春花:刚才不是说吃过了吗?
赵兰兰一转身盛饭的功夫,发现凳子没了,眼睛顿时瞪圆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能从她手下抢东西!
她轻轻把饭碗放下,就要抢回来。
“兰兰姐姐,你坐这个!”
邓澈洁反应极快,立刻从旁边拖过来一张凳子,自己则坐床沿上,
“我坐这儿吃就行。”
及时地平息了一场风波。
邓澈洁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在老家,她跟奶奶住在一起,同住的还有好几个堂弟堂妹。
都是叔叔伯伯家的孩子,他们出去打工赚钱,孩子就托给奶奶照顾。
奶奶年纪大,总有顾不到的地方,多的是需要她里里外外帮着照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