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兰子,我们康儿有救了?”
李秀只觉嗓子眼紧得很。
满脑子都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她看了看赵兰兰,又看看老赵头,大脑瞬间空白。
又想到了什么,又瞬间平静:应当是寻着药了,要是这药真的能医好康儿的病就好了。
赵永康努力维持镇定,却还是红了眼眶。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接过那小小的药包,只觉有千钧重。
“康儿,康儿,!咱有救了,有药了!”赵强一把搂住赵永康,又哭又笑。
赵永康这次没有躲开,任由父亲用力抱着。
这条寻医路走得有多艰难,只有他和他爹知道。
求过神医,拜过鬼神,试过偏方,背过污名,受过指点,遭过白眼。
散尽了钱财,攒够了失望。
从满怀期待到忐忑不安。
每次以为快到山顶,却又被推下山崖。
赵永康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
那张因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被擦出一片醒目的红。
他嘴角高高扬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嗯,有药了。”
只愿这次,这药真的能把他拽出这求医的苦海。
他向往阳光,向往长大。
“这是药?”赵强轻轻捏起一颗药片,放手心里。
这东西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啪~
赵强背上挨了赵老太一巴掌。
“你洗手了吗,就乱碰!”赵老太瞪他。
“洗了啊,不是和你一起洗的吗?”赵强只觉冤得慌。
“是吗?忙忘了。”
赵老太嘴上不饶,
“你粗手粗脚了,别把药弄掉了!大兰子好不容易弄回来的。”
“阿娘,你不能因为阿爹没跟你说,你就拿我撒气啊。”
赵强瞥了眼赵老太。
赵老太把脸一板,义正言辞:“我是你娘。”
母子关系让她天然占领着道德高地。
“好了。”
老赵头轻拍餐桌,
“这事,就我和大兰子知道,谁都没敢说。
康儿的病,来来回回地看了不少回,没有一个顶用的。
这次多亏大兰子找到了神医。”
“爹,娘,大兰子,”
李秀壮着胆子开口,半个身子藏在赵强身后,
“不是我们不信,可这样的药,着实没见过,如何敢随便入口?”
她的话,也说出了赵强的担忧。
赵强安抚地拍了拍李秀,语气恳切接过话头:
“好侄女,你在何处求得药?能否把大夫请回家来?或者,我带着康儿去。”
啪~
话音未落,赵强背上又挨了赵老太一下。
别的不知道,赵兰兰去仙宫做活这事,赵老太可是知道的:“多大的脸啊!”
赵老太声音拔高了些:“这药可是仙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你们还挑上了。”
“阿娘!”
赵强急红了眼,声音也激动起来,
“前两年,那个庸医差点要了康儿的命,难道你忘了吗!”
赵永康是他长子,懂事又孝顺。
叫他如何能不谨慎?
前两年有人自称神医,专治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