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兰子,你怎么打的?给我看看。”
赵兰兰怕被打,挺直腰杆撇了赵老太一眼:“阿爷,你让阿奶离我远点。”
“放心,你奶不会打你的。”
老赵头信心满满,自家这灶台可是仙人的神器,哪能随便让人打碎了。
话音刚落,赵兰兰麻利出手。
啪~嗒~
缺了个小角的灶台,掉下来一大块泥巴。
之前缺个角,现在缺个脚。
“啊啊~疼,阿奶,我这次收着力了,阿爷你管管啊!”
赵兰兰满院子跑,就赵老太那腿脚,不可能追的上她。
也就刚开始赵老太趁她不注意给了她一下。
“老婆子……”
“你闭嘴,你们两个这是要上天,闲的没事干是吧?”
老赵头:不应该啊,仙人休息了不成?
(老王:现在都晚上十二点了,可不是休息了吗?)
“爹,你在这干啥?”
赵庆一进家门,就看到老娘追着他女儿打,从来不进灶房的爹蹲在里面对着一堆泥巴发呆。
老赵头站起身:“老怎么样?”
赵庆有心让他爹缓一缓:
“镇上的铺子开不下去,赵有才就回村,我去的时候,村长一家都在收拾行李呢。”
“谁问你这个了,直接说银票的事。”
赵庆担忧地看了老赵头一眼:“爹,有才说,这不是银票。”
老赵头反倒很平静,有失落,倒没太意外。
那可是神仙的钱,当然和银票不一样。
“我还问了,会不会是不同钱庄出的,有才说不同钱庄的银票只会是上面的字不一样,样子都差不多。他没见过长这样的。”
赵庆原本还怕老人家受不住打击,现在更怕他爹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爹,咱家指定是被人骗了。”
“你莫在这里乱说话!”老赵头厉声呵斥。
这万一被仙人听到可不得了。
这“银票”一看就不是凡物,谁会拿这种东西骗人?
自家一家子身上的肉加在一起怕还没人家养的一头猪重。
这“银票”上的头像是神仙的老大吗?
神仙瞧着就是精神,比县太爷都气派。
一定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想到,地是这么个地,是什么不一样呢?
赵庆见他爹没有再理他的意思,转身出了灶房:
“大兰子,你就让你奶打一下算了,别把她摔着了。”
“闭上你个臭嘴,该你说话你装死,轮到你闭嘴你诈尸。她是你闺女,不是你仇人,打在她身上你不疼啊!一个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赵老太无差别扫射,一句话骂了三个人,王氏认定老太太在点她,赵强也觉得老娘说的就是他。
要说这赵庆确实是出于孝心,没想到撞老太太枪口上了。
儿媳妇是别人家的闺女不能骂,儿子可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随便骂。
两个儿子她是一个都看不上。
一个窝囊一个懒,要不是两把老骨头顶着,不知道得把日子过成啥样。
赵兰兰趁着赵庆被赵老太臭骂的空隙,赶忙跑灶房找老赵头去了。
老赵头思来想去:大兰子给了灶台一拳就去仙宫了,回来的时候也在灶台边上,应该没错啊。
天时地利人和。
地是这么个地,人也是这么个人。
莫非是时机不对?
“你说你是什么时辰打的灶台?”
赵兰兰好不容易逃离开赵老太的魔掌:
“阿爷,能不能别提这事了?我当真没打着,刚刚那下是你让我打的。”
“莫扯别的,快些说什么时辰。”
赵兰兰左右看了看,确认赵老太不在,才悄声说道:
“就吃完晚饭后,我站在这,打了一拳。”
老赵头:那就是酉时(早上六点),然后卯时回来(下午六点)。
得找个机会再试一试。
“阿爷,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赵头自觉发现天机,本应该跟赵兰兰这个神选之女说个明白。
但想到大兰子的德行,还是等完全确定了再说吧。
“别问这么多,你回你奶屋睡觉去,等下我让你奶喊你起床。”
“阿爷,可我还不困。”
赵兰兰的意见当然不重要。
晚上还得给仙人干活,不养好精神如何当值?
不困也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