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只会顺手把让它丢人的下属给弄死,不顺手了换一个,再来教训挑事的人。
妖族的族群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不缺妖来使唤。
这女子身份也尊贵,轻易不会开尊口,方越星才敢指着那羊妖的鼻子骂。
真是有趣。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争吵,涂着丹蔻的指甲修剪圆润,敲打着方越星肩膀,眼中愈发欣赏。
这小修伶牙俐齿,自己这不中用的下属一开口就落了下风,说一句被顶十句。
自己虽然能以修为压住她,却也要被她点一顿,小小的报复了回去。
真是不吃亏的主儿。
她摇摇头,身边还缺个解闷的小宠,这小修就挺合适的,说话也顺耳。
羊妖脸色铁青,就要动手,却只能生生停住。
因为尊者发话了,虽然不是对他。他恭顺的侍候着。
尊者漫不经心地掂着这朵小花,“若我非要这个呢?”
“诶呀,能献于前辈,怎么不是它的福分呢?”方越星的另一幅嘴脸进修回来了,“这花虽是我摘的,但是交予尊者,才配得上一路的颠沛流离。”
羊妖一瞬间怒火中烧,居然还敢这么说,这个小人!尊者可不要被她蒙蔽了!
“哈哈哈……”尊者畅快道,“你比那个谁有趣多了。”
“尊者,您能放开我了吗?”
“不。”狐妖任性地说。
行。我应得的。方越星苦着脸。
“来当我的下属就可以了,”狐妖随手把那株引起了唇枪舌剑的蓬蓬花丢回方越星怀里,“不止蓬蓬花,再珍贵的灵药,我后院的药田都一大把。”
“尊者……”
“嗯?”
羊妖不甘心的闭嘴。
这、这么强行么?方越星惊讶,遗憾,且拒绝。
“尊者,我此番是为给别人寻找九瓣梅,还要回去赴约,恕我不能随心所欲地跟着您,真是太遗憾了……”
“九瓣梅?”尊者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看向羊妖,“听到了?”
羊妖一愣,“尊者,您喊我?”
“喂,让你去找九瓣梅,”方越星狐假虎威,“听到尊者发话了吗,快去。”
羊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有名字,我叫埔台。”
“哦哦,埔台快去。”方越星从善如流。
羊妖怒气冲冲的走了。
方越星扬眉吐气,听到尊者问,“小修,你练的这什么功法?”
强者对弱者的灵压压制几乎是绝对的,何况是化神期大能,随心意轻易可以凭灵压就直接碾死低阶修士。
理论上来讲,不会有比化神修为还低的修士能在自己的灵压气场里行动自如。
她正是无意看见了这小修的灵活,兴致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明明才金丹,居然有几个瞬间能完全不受影响,这个有趣的发现对比起来,连和无尘剑的对决也索然无味。
那妖修挑眉,显然是极为感兴趣。
方越星才发现在自己的禁锢被解开了,狐妖离开她,慢悠悠地挑了个残存的树墩,双腿交叠优雅坐下。
“不敢欺瞒尊者,我出身东海蓬莱,我修习的门派绝学叫凌海诀。”方越星熟练的说辞脱口而出,但看着狐妖的面色,显然是不太满意的。
她接着补充道:“但是其实跟心法没关系,蓬莱弟子除了本门派心法之外,还会修习行走于外的江湖轻功。在使用轻功时,是不受压制的。”
“是吗……江湖轻功?”狐妖重复一遍,“那你的轻功,叫什么?”
“蹑云逐月。”方越星马上答道。
“好名字。”狐妖单手拄着下巴,狐狸眼微闪,不知盘算着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方越星大着胆子抓住机会,“请问尊者,可曾听说过清怀尊者茗叶吗?
“清怀?”哈,这都多少年了,你还在阴魂不散。多得是人还在寻觅你的踪迹。
尊者毫不迟疑,“没有。”
“好的,多谢尊者解惑。”方越星不疑有他,暗自思忖回去得查查清怀尊者是哪里人,好去故居看看。
事关雪海散华,点春秋的要求一日没完成,她就一日不能安心。
万一人家等得不耐烦了把雪海散华毁了怎么办,在它手里走了一遭,做了手脚自己也发现不了。
方越星杞人忧天的想。
尊者斜着睨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受人所托。”
狐妖审视着她,更细致,更专注,连皮带肉都要看个清清楚楚,轻嗤一声,意味不明。
有些浑水,还是不蹚为好。
狐妖的心情突然很差了。方越星注意着,但摸不着头脑,也实在想不到能和一个化神修士有什么共同语言,便也保持沉默。
“尊者!”殷勤的声音说。埔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