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看着那个装置。“他们换策略了。不用大的,用很多小的。”
“更难发现,也更难拆除。”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找。”
回到BEA,宋秋雨分析了那个微型共振器。它的信号频率跟之前的不同,无法通过常规检测仪定位。但有一个特点——它会释放一种微弱的电磁波,可以被特定的接收器捕捉。
“需要时间研发新的检测设备。”宋秋雨看着苏时安,“但你可以用植物来找。”
苏时安愣了一下。“怎么找?”
“植物对电磁波敏感。被共振器影响的植物,会有异常反应。你只要感知到那些异常,就能定位。”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苏时安每天都在槐荫巷周边巡逻。他走遍每一条巷子,触摸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感受它们的情绪。大多数植物都很平静,只有少数几株有轻微的异常——不是恐惧,不是疼痛,是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这里。”苏时安蹲下来,指着墙根一株野草的根部。
沈既明挖开泥土,找到了第二个微型共振器。
就这样,他们一个一个地找。三天时间,找到了七个。苏时安累得腿发软,但他没有停下。
“还有三个。”沈既明看着他,“你休息一下。”
苏时安摇了摇头。“不能停。他们随时可能启动。”
第五天,他们找到了第八个。第八个的位置很隐蔽,埋在一棵老槐树的根下面——不是苏时安家门口的那棵,是巷子中段的一棵。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老槐树的树干。碎片涌了进来——疼痛,但很微弱。这棵树在忍。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来晚了。”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挖出了第八个共振器。苏时安站起来,腿一软,沈既明扶住了他。
“你累了。”
“没事。”苏时安站稳,“还有两个。”
第九个和第十个,在巷子的两端。苏时安找到它们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巷口,看着那些被挖出来的微型共振器,心里松了一口气。
“全部找到了。”
沈既明点了点头。“先回去。明天让人来处理。”
苏时安靠在老槐树上,闭上了眼睛。沈既明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促。
“沈既明。”
“嗯?”
“你说,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会。但我们会守住。”
苏时安睁开眼睛,看着那些银白色的纹路。“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婆,找到了十个微型共振器。都拆了。你安全了。但那些人还在,他们还会再来。”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乔小苗说,林越周末要带她去见家长。”沈既明说。
苏时安愣了一下。“这么快?”
“林越说,早见早定心。”
苏时安笑了一下。“他倒是比你急。”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我不急。”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在我家了。”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光秃秃的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既明。”
“嗯?”
“你说,你爸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同意?”
“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开始给你夹菜了。”
苏时安笑了一下。“那是客气。”
“他从来不跟人客气。”沈既明看着月亮,“他是真的觉得你太瘦了。”
苏时安心里一暖。“也许。”
他靠在沈既明肩上,闭上了眼睛。
“外婆,沈既明说,他爸给我夹菜是因为觉得我太瘦了。不是客气。”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像是在说——那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