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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筝被他吵得头疼,合上书,放下帷幔,直接闭眼睡觉。
沈之唤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絮叨个不停,她翻了个身审视着他开口:“沈之唤我警告你,若是你肩上的伤口再裂开我不能保证还能等你多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对你失去兴趣的,京都城里正值风华的年少公子比比皆是,我可以慢慢挑,比如上次千客山庄的那个就不错。”
沈之唤不再说话,脸色黑得吓人,可惜屋里黑了灯陈瑶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尽管知道她是在故意气自己,仍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想狠狠堵上她嘴巴的冲动。
沈之唤整个人都像裹着一层挥散不去的酸涩,正当陈瑶筝以为他终于安分下来时,下巴被人用力捏住,沈之唤粗暴地含住她的朱唇放肆舔舐......
缠绵过后,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喉咙,半晌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就在陈瑶筝终于要睡着时,沈之唤捏着她的小拇指诉苦似的小声呢喃道:“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第二天一早,帝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前厅用早膳。
陈瑶筝不提回宫的事,沈之唤也没有主动问。
前厅的气氛安静地出奇,甚至时不时能听到外面鸟儿的几声鸣叫。
林德海和品月各自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早膳快用完时陈瑶筝主动开口问:“今日怎么没有折子送来?”
沈之唤低着头安静进食,说:“你不喜欢。”
陈瑶筝听得一知半解,什么她不喜欢,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看折子?
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沈之唤立马放进嘴里,陈瑶筝说:“我差人去问念辰的意见,他要是想过来便让侍卫送他来。”
“嗯。”
“ 这边没有浴池,过会儿你喝了药我们搬到行宫去住。”
“好。 ”
“你哑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回话。
沈之唤只说:“不敢放肆。”
筷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瑶筝不解地看着他:“你是在跟我置气吗?”
“就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句话?”
“你不开心,不能拿别的男人来气我。”
他会受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听太医的,非要......”
陈瑶筝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品月和林德海,二人心领神会,出去的时候顺便将门带上了。
“这种事情就必须现在非做不可吗,等你伤好了就不行?”陈瑶筝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再者说我最后有没有答应你,你非得跟我上纲上线?你要是腻了趁早找别人去,我不奉陪!”
陈瑶筝的声音很大,站在大帐外的品月和林德海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进去劝。
林德海更加想不通,昨个夜里明明好端端的,怎的才过了一个晚上屋里这两位主子就跟回到了一年前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这种感觉两人再熟悉不过了。
品月也着实纳闷,这陛下和皇后娘娘中间的唯一阻碍终于没了,皇后娘娘会因何事这般动怒?
在陛下和皇后娘娘跟前伺候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陛下惹娘娘生气。
沈之唤被她最后这句口不择言的话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胸膛的位置因呼吸太急起伏得很厉害。
他挡在陈瑶筝要离开的方向,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陈瑶筝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她记得她不让他说对不起,便低着头对她说:“我错了。”
陈瑶筝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就非要跟他较这个真,心底的火气也没由来的控制不住,明知他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伤人的话还是脱口而出:“次次都拿‘对不起’‘我错了’应付,知道错了下次能不能不要蠢到再犯。”
沈之唤喉间微微发紧,哑着嗓音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
“听你的意思,是我不解风情了?”陈瑶筝反问他。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他的眼尾悄无声息地开始变红,眼底藏着一层不可言说的委屈,“你明明说过喜欢可爱的我。”
“你管这叫可爱?”陈瑶筝简直气笑了,严肃地纠正他,“沈之唤,这叫无赖!”
“我的原则是对你的身体不造成伤害,违背了我的原则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喜欢。”
“你自己说以现在的情况做这些事合适吗?”
沈之唤摇摇头:“可是你明明也很…… ”
再之后,他便不敢说了。
沈之唤突然抬起头来,她刚刚是说他是她的原则吗?
沈之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臂让她再说一遍。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沈之唤傻乎乎地问。
“不爱!”
沈之唤却听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低声劝她消消气。
争吵声停歇,两人这才听到门外小念辰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