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从手掌脱落,新荷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师姐......”
她坐在床沿,眼前模糊一片,崖九见到来人愣了一瞬,身体本能地向她求救:“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崖九的情绪很激动,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更不知道那天逼问她的两人是谁。
那两个人太可怕,太可怕了,如果被他们发现,她和师妹会很惨很惨......
“师姐,是谁伤的你?你怎么会被沈之唤带到宫里?”
新荷不问还好,话说出口崖九应激似的一把推开她,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因太过恐惧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她眼神飘忽不定,质问新荷:“你,你是来杀我的,是他让你来杀我的!”
“师姐你冷静一下,”新荷按住她的肩膀,“你说的他,是谁?”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品月一脸戒备地进来。
小殿下要跟着陈老夫人住两天,主子让她回来给小殿下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
从进宫门她就发现新荷心不在焉地在前面走,这小丫头走路都画圈了,她喊了她两句没回应,渐渐地她发现新荷越来越不对劲,便一路跟着她来了这里。
她们两个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什么师姐师妹的,原来主子一直要抓的奸细是她,害她担惊受怕了好几日,生怕抓不到奸细她真的会被主子抛弃。
品月二话不说就要擒住新荷,新荷这时已经冷静了不少,她也是会武的,断不会生看着品月抓自己去邀功。
就在品月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新荷快速出脚抵挡,两人在房间里闹出不小的动静。
很快,暗藏在周围的暗卫冲进来协助品月擒住了新荷,这时沈之唤和陈瑶筝也赶到了。
新荷被带走前听到崖九嘴里絮絮叨叨重复着:“师父......不,他不是师父!不是!”
“让她清醒清醒。”沈之唤冷声吩咐道。
崖九跟魔怔了似的不知道在胡乱说着什么,林寒一碗水下去她立马闭了嘴,意识渐渐回笼的同时看到房间里站着的林寒和沈之唤她缩了缩脖子不敢轻举妄动。
“是谁伤的你?”
林寒负责审讯。
崖九的视线从林寒脸上略过再看向沈之唤,她刚想收回目光,却在余光瞥到沈之唤身旁站着的女子时定住了。
这女子她认识,在北梁王府上见过。
难不成这两人都是北梁王的人?
是北梁王救了他。
也对,师父瞒了北梁王那么多事,所以他们才会问她师父和辽国的玄松道长是不是一个人。
原来北梁王也开始怀疑师父了。
陈瑶筝与沈之唤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崖九是认识她的,但都默契的没有多言。
林寒带着寻问的目光看过来,沈之唤略点了下头,林寒作势就要拉崖九换个地方用刑。
徐明才说过,她醒了病情就稳了,只要死不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撬开她的嘴。
谁承想林寒刚往前走了一步,崖九就瑟缩着身子颤巍巍道:“我,我说,我说......”
林寒退回来,只听崖九道:“师父,师父要灭口,他要杀了我,我要见北梁王,我要见北梁王!”
既然师父对她不仁,那就别怪她将所有的事都告诉北梁王。
师父,不!南风子瞒了北梁王这么久,如果北梁王知道真相的话还会不会继续为他做嫁衣?
“你口中的师父是何人?”林寒问。
崖九觉得自己手里有筹码谈判了,没有回答林寒的问题,而是直接道:“我要见北梁王,北梁王不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寒嗤笑一声,那眼神,就跟看村头的傻子高呼“我中举了”似的,他说:“北梁王?估计你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你,你们什么意思?”崖九终究还是害怕的,“你们到底是谁?”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口中的师父是何人?”林寒耐着性子寻问,若不是皇后娘娘在场,他早就上手了。
“去看看外面那个?”沈之唤转头问陈瑶筝。
陈瑶筝点头,新荷被暗卫压着就在外面院子里跪着,她愤愤不平地怒视陈瑶筝和沈之唤从屋内出来。
品月将她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两位主子,陈瑶筝和沈之唤眼底皆晦暗不明,南风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只是不知道他还能笑多久?
想必慕大将军已经动手了。
暗卫搬了椅子出来,陈瑶筝才刚坐下林寒就从屋里出来了。
“主子,里面的人招了,说伤她的人是南风子。”
林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新荷的眉头在夜色下跳动了两下,她还没弄清楚形势,是师父伤了师姐?
还是说,这都是沈之唤编来骗她的?
她究竟应该相信谁?
“沈之唤。”陈瑶筝突然开口。
“其实,我们没必要大动干戈,这两个人留一个就够了不是吗?”
陈瑶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日常在寻问沈之唤用膳了没有。
沈之唤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点头道:“筝儿言之有理。”
林寒与品月对视一眼,皇后娘娘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动怒过了,她们都忘了跟陛下想比,皇后娘娘冷下脸来才是最可怕的,连小殿下都要退避三舍,更别说是外人。
崖九和新荷两人,自然是留崖九。
新荷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宫里,南风子不方便去做的事全部都是崖九在帮他处理,包括沈书,玄松,关于这几个人的关系只有崖九最为清楚。
且她跟随南风子在丹阳郡、北梁王府,乃至是辽国皇室均露过面,将来审判的时候会是最佳人证。
陈瑶筝冲林寒招了招手,吩咐道:“让崖九交代清楚这些年跟随南风子在丹阳、辽国做过的所有事,顺便问问在朝中可还有人与南风子或沈书勾结,本宫和陛下先回宫了。”
“是。”
皇后娘娘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娘娘要留崖九的性命,那新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