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您看没问题就行。”
莫敏抬起眸子问道:“这玉牌你花了多少?”
“呃,差不多二十两黄金吧。”秦绝孟心虚地说道,“还行。”
“这东西没个一百两黄金可下不来。”莫敏一语戳破了他的谎言,秦绝孟脸又红了,“对了,你从哪儿买的?荒城?是个干净的买卖人吧?”
秦绝孟无奈地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玉牌,“上师您看看便知道了。”玉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虚影,莫敏仔细辨认,那虚影也慢慢地从曲折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那烟中之人头戴幞头,身着白衣,一副清秀少年模样。
“上官!?”
“是我。”
莫敏一惊,“你还活着?”
“怎么?你巴不得我这个债主早点死掉?”对面的白衣少年冷冷地反讽。
莫敏干笑:“倒也不是,之前不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联系上你嘛。”
秦绝孟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问道:“上……阿慧,您果然认识献宝郎的东家?”
“算认识吧,先前我跟他做过买卖……”莫敏再次将目光放到上官的渡影上,“所以,玉牌是你卖给秦绝孟的?”
“自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会有这么干净的玉牌出卖?”他冷笑一声,没了往日作为商人的谄媚圆滑,“上次因你出事后,我本想着再也不跟你联络了,万万没想到,你派出的这小子就偏偏找到了我的店上,这孽缘也真是厘不清了。”
莫敏笑道:“喂喂,天开拳可是你要卖的。”
“哦?看来你也清楚是踏珑来找我了?”
“猜也猜得到了,除了踏珑,谁能让你慌不择路地藏这么久?”
秦绝孟插了句话:“阿慧,这是发生何事了?”
莫敏将自己跟献宝郎做买卖兜售天开拳一事告诉了他,秦绝孟吓得脸色煞白,可他又不好说上师的不是,便只好对着献宝郎道:“你!你有无向踏珑上修出卖阿慧?”
“我出卖她?”上官抱起双臂,“你们把我想成何种人了?献宝郎从未有出卖顾主的先例。”
莫敏感到不可思议,“你没跟踏珑说是我把天开拳卖给你的……那他竟然没将你弄死?”
“我是死了,不过死的并非是我,你们听不明白?听不明白也罢,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上官注视着莫敏的目光幽冷无比,“你近来小心点,我虽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不过踏珑抢了我的玉牌,他应当与你有过沟通吧?”
莫敏心里咯噔一下,的确,不过并非他主动找她,而是前些日子她想买玉牌时跟献宝郎说了话。
“看你这样子,是的确有沟通了。”上官叹了口气,“有关渡影玉牌的线索都由十二阁的阁枢统筹,阁枢又由掌枢童子操控,阁枢提供的线索虽并没有交给其他上修的先例,但若踏珑发起狂来,连十二阁也不顾,是可以通过他手里那枚玉牌在阁枢探查到你所在的方位的。”
莫敏听此,扯下自己腰间的玉牌,玉牌悬在手中。
上官吩咐道:“渡影玉牌不可摧毁,你让秦绝孟把你手里那块旧玉牌带回修域,随便找个地方丢了,我额外送了你一块玉牌,往后,你便用这枚新玉牌同我联络。”
秦绝孟指了指自己手里握的那枚玉牌,莫敏接过玉牌,注视着浮在空中的幞头白衣少年,小声道:“谢谢了,上官。”
“别谢我,我也是为了我的名声考虑,保全顾主的安危,是我等商贾之任,况且,我通过秦绝孟那小子的表现,大约也猜得到你的身份不大简单。”上官淡淡一笑,“你是小北山的阿慧?还是某个我不知晓的大人物呢?我很好奇——”
他拱起双手:“祝事如常,抱仙献宝,阿慧,咱们下笔买卖见。”
烟幕消散而去,莫敏收下两块玉牌,将老玉牌交到了秦绝孟手中:“我倒是忘了阁枢那里的确掌控着所有玉牌的去向,也忘了以踏珑的疯癫程度,的确有可能为了找我跟十二阁翻脸。”
“那,上师,接下来您该怎么办?”
“按照上官说的,你把我这枚玉牌带回修域,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吧,上面没有书文记录,你可以直接丢掉。”
秦绝孟点点头,莫敏又问道:“对了,他方才那般神秘,你不会跟上官透露我的身份了吧?”
秦绝孟用力摇头:“绝无此事,先前弟子去买玉牌,不知为何,那商人一听弟子的名字便知道弟子与您有关联,弟子不肯说,他便说要用言真丸什么的,弟子怕暴露您的身份,便只好主动说出了买玉牌的用意。”
上官自然知道“秦绝孟”这个名字,她头回跟献宝郎搭话时,用的便是秦绝孟的身份。
“可哪有什么言真丸?”莫敏抽抽嘴角。
“啊?没有么?听闻世上有言真术,弟子便自然而然地以为……”
“他吓你的,你这小子对灵丹一窍不通,回去还得多看点炼丹籍。”
秦绝孟羞惭地红了脸,他慢慢抬起双眸,看到少女收起两块玉牌,又低声问道:“上师,您接下来有何吩咐,弟子定然尽心尽力去办。”
“没什么吩咐,你继续在云华宗充当我的眼线,若有异常情况,告知我一声便好,至于凡域这里,你看得出我如今修为颇低了吧?”
秦绝孟伤神地点点头。
莫敏淡淡笑道:“不用为我难过,往后,我会潜心修炼,尽快回到云华宗,还修域一片太平清静。”